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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涓而出的如水精液,是否看到我与脚掌分离的断趾。我有太多好奇,太多疑问,这些问题来到我的喉咙间,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却又怎么也出不来。然后我也只是和妻子一样睡去了。
再后来,这些强奸我的不同的人,从我认识的,到妻子认识的,又逐渐变成了陌生人:在傍晚散步时不知哪儿来的流浪汉,他伏在草丛之中,忽然跳出来,强奸了我;替邻居老太将两袋沉重的用品搬去她家里时,那孱弱的老太挺直了几乎弯到地下的背脊,手脚灵活而力气惊人地强奸了我;在清晨院子里浇花时,一位路过正往上学途中的青少年翻过围墙强奸了我;将足球踢进我家中的孩童,和在他离去之后,一条仿佛是跟在他身边的狗竟也都强奸了我。
我仿佛是一个因为要被强奸而出生的人,接受形形色色的生物的侵犯如同我如生俱来的使命,如同我必须履行的职责,我的抵抗与挣扎全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应当的。我应当要被强奸,这种应当就像无形的力量一样,它致使我的反抗无效,它让我手无缚鸡之力,它让周围所有想要强奸我的人们获得了巨大的力量。
我是无法反抗的,就连头发花白,半截身子几近入土的,那些走路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身体就要散架而轰然倒地的骨架似的年迈老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强奸我。
我的反抗是不被允许的。我的妻子,妻子的朋友,路过的人,孩子,老人,少年钟情于殴打反抗的我。他们的拳头重得好像巨石,硬得好像钢铁,我时常被打得无法动弹,疼得仿佛骨头已经碎裂。他们从不怜惜我,他们总是会侵犯我,即便我浑身还留着上一秒被殴打的伤痕。
我不再去反抗了,也很少出门,我几乎终日躺在那张和妻子一同买下的肮脏婚床上面,赤裸着身体,有时是蜷缩着,总之我怀揣着一颗平静而麻木的心去等待着永远不会停歇的下一场凌虐,因为我心里十分清楚,我再也没能那么清楚过了一一我的每一天只会在等待被强奸,与被强奸中度过。
后来我在妻子的要求下终于出了门一一替她去超市买些水果,那时我也少有的穿了衣服。
当我出门时,感觉到了周遭强烈而贪婪的目光,尽管周围并没有除了我之外的一个人,我知道,我仍旧,且一定会是被强奸的。
在我正挑选水果的时候,商店里仅有的一位店员也如我预想的那样,他必定将我强奸了。我被他摁在地上褪去了裤子,然后被他如同其他人那样的侵犯了。我记得那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只是看着地上那些从货架上因为粗鲁的店员而掉落砸烂的水果,然后像平日那样安静的等待着一切结束。
后来店员哼着某只歌曲从我身上离开,我也只是站起来,提上裤子,细细挑选好妻子要求我所购买的物品。
我留下钱财后拖着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回家的路上走着,那店员留在我身体里的,和所有人一样的精液从里缓缓流出,流下我的股间,大腿,又顺着我的小腿来到地面上。
我在回家的路上再次感受到了在我身上粘腻得无法挣脱的视线,它们如同火焰灼烧我的身体,如同饥肠辘辘的身后尾随的野兽,我仿佛一件商品,一块肥肉一样被渴求着。
这一路上,他们有的站在我的身边,有的再远些,有的在路的对面,有的在身后,也有的在我视线无法到达的地方,他们的目光是相同的,紧紧地贴在我不停移动的身上。不论我去到哪儿,他们总是会跟着我的,它们总是会在我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