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瑞没办法明白为什么卡诺斯这么迫切地想让他回忆起来关于睛的惩罚，但当他那只仍旧在光明里的睛再次和玻璃罐里漂浮的珠对视时，他惊恐地猜到了什么，也忽然间解开了刚才的困惑。

迪瑞摇晃脑袋，否认卡诺斯的答案。他的脑袋小幅度而快地摇晃，颤抖，他瞪大的睛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罐，看着里面的睛。迪瑞其实已经看不清面前的景象，但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是的，为了你。”卡诺斯勾起笑容，仔仔细细地开始欣赏起迪瑞扭曲狰狞的表情。

迪瑞记得太多了。卡诺斯中的睛让他想起来那个女人差把他瞎了，但在迪瑞看来，这只是那个女人折磨他的手段里为数不多轻松的一个。

“是你杀了她。”迪瑞说。

这句话让迪瑞本就颤抖的躯变得更加颤抖，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害怕，他的呼更加急促，他仿佛和世界再次脱节一一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的耳朵再度鸣叫，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声和心声，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如同雷鸣轰响一样占据他的听觉。

“只是为了她的睛？”迪瑞的声音比刚才还要颤抖不少。他并不心疼那个女人也并不为此惋惜，但他也不觉得兴，他没有那仇人死去后报复的快，只觉到浑冰凉，他在那个女人死去的生命里唯一能受到的情就是对旁边这位疯长官的又一恐惧。

“是你……”迪瑞说，他在许久之后僵地转动脖看着一旁和他亲昵地站在一起的卡诺斯，看着他脸上的温柔笑容，又肯定了说：“是你。”

睡梦中叫醒。它们的折磨之在于没有规律，所以也就没办法去适应。

“是的。”

“不……”迪瑞不停地喃喃自语，重复“不是的”。

那个女人还将竹片他的指甲里，又生生把它们从他的手指上撬开。她用糙的绳圈住他的脖然后向上拉起，几乎要把迪瑞的脖扯断了，让迪瑞没办法呼。迪瑞记得那个女人把他倒立着悬挂起来，不停地往他的鼻腔和嘴里浸泡过辣椒的，当他因为窒息和疼痛而搐时，那个女人也在旁边哈哈大笑。

“是为了你，我为了让你原谅我，所以准备这份礼。”卡诺斯不慌不忙地说。

“我原本不打算杀了她。”卡诺斯的声音又变得温柔了些，带着轻快的笑意，他和迪瑞仿佛是两个极端的人，迪瑞像个歇斯底里的野兽，而他是一位衣

“你杀了她。”迪瑞过了许久之后才开。

迪瑞能够想起来她如何折磨自己，想起来她的每一个手段。那个女人在打断他的之后就把他悬挂起来。她用带着铁刺的长鞭打他的，那些刺就像刀一样里，又把从他的里翻来。迪瑞记得那些依旧连接着肤的挂在他的上，还会随着往来的风飘。

“我从没有要求过。”迪瑞的声音变得大了些，开始变得有些愤怒，他看着卡诺斯那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无辜的脸庞，觉到了无比的恐惧。他原本就害怕这个疯，但当他和这位长官多接了些后才发现他就像不见底的悬崖，发现他远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恶心，还要恶毒，还要毫无情。那些他曾经展示来的已经让人发指的模样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是为了你，歇吉莉。”卡诺斯的另一只手在这时小心翼翼地覆上了迪瑞某只依旧张的手上面，他大的手掌包裹住迪瑞的手掌，受他冰凉的温和的汗。他了迪瑞的手说：“因为她伤害你，她差瞎你的睛。”

卡诺斯说：我因为你杀了她。

让迪瑞更加痛苦的就是那个暗地方里，仿佛渗空气中的血腥味，即便是消毒过后，他还是能从墙上闻来。让迪瑞难堪的是那位来送饭的女孩，她似乎把他当成一只狗一样喂养。让迪瑞疼痛的，是那位狰狞凶狠，手段毒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