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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两只手指捏住它,它小小而脆弱的翅膀,看着它翅膀下面那肥胖的,虫子一般的身躯不停蠕动,和晃动的细长的脚。
“放了它吧。”迪瑞看着它不停挣扎的模样,忽然开口。
于是卡诺斯笑着,把手伸出窗外,松开手指,让它飞远。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捏过粉蝶的手指擦干净。
“你要带我去哪。”迪瑞看着窗外飞驰过去的,那片熟悉的景色问道。
“我的办公室。”卡诺斯回答:“我在那里给你准备了礼物。”
于是迪瑞看着这辆车子像先前一样停在坚固的铁门外面,那群同样拿着枪的士兵小跑着来到窗子前面,在看见卡诺斯后,他朝卡诺斯敬了礼,然后抬起手来示意放行。这辆车子穿过许多这样戒备森严的关卡,它们越来越严格。最后他们停在了那栋光亮的建筑面前,只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他们不需要在建筑前面的铁栅门前下来,然后步行过去等待健壮的,和鹰一样凶狠的女人搜身。
车子可以直接开进来,停在大门前,他们下车之后一一迪瑞被一名护士从座椅上抱下来,放在轮椅上面,那位比迪瑞高大许多的女士正恭敬地朝卡诺斯鞠躬,目送他们走进去,直到身影消失。
护士在电梯口松开了迪瑞轮椅的把手,然后卡诺斯接过了它。迪瑞看见护士摁下电梯按钮走进去,而卡诺斯却推着他不知道去哪儿。卡诺斯像是知道迪瑞在想什么似的,他推着迪瑞慢慢走到另一个电梯口面前,等“叮”的一声后,卡诺斯就把迪瑞推了进去。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笑着为迪瑞解惑:“亲爱的,我们不用和低贱的人用一部电梯。”
他们从电梯里下来。迪瑞再次回到这层空旷的地方,只有一个人使用的地方,在这儿,他遇见了卡诺斯,在这儿,卡诺斯曾经蹲下来抚摸他的脚踝。
在这儿,是他噩梦的开端。
木门上的,抽着烟,嘴角有痣的女人。那个被称为歇吉莉的女人,那个迪瑞从别人口中知道的,把卡诺斯迷得神魂颠倒的不卖身的妓女。以及门前的他。
他被卡诺斯推进办公室里面,这里依旧空旷,几乎什么也没有,简洁而干净,又十分冰冷,还有些昏暗。他向前走动,轮椅上滚动的轮子就是他的脚,而卡诺斯是他身后那位拿着枪让他前行的人。
他不情愿地走着,最终停在那张大大的木桌面前。卡诺斯让他的轮椅取代了原先那张皮椅的位置。迪瑞坐在那儿,坐在桌子的中央,卡诺斯则在他的身后站着,弯下腰去在迪瑞的耳边说话。
迪瑞就好像长官,穿着病号服的长官,坐在象征权力中心的地方。而卡诺斯,那位衣着得体,黑色的条纹衬衫扎进腰里用精美的皮带束缚着,裤子笔挺,又穿着一件长长的风衣的人在此刻就像迪瑞的助理。
卡诺斯的脸庞紧贴着迪瑞瘦弱的脸蛋,让那突出来的骨头硌着他。他和迪瑞一起,从迪瑞的角度看向桌子上包装精美的一个礼盒。它正正方方的立在那儿,它不会说一句话。
它等待着它的主人。
“你不想拆开看看吗迪瑞?”卡诺斯温柔地询问迪瑞。他比迪瑞更加兴奋,比迪瑞更加期待这份礼物被打开的时候。因为他知道那一刻,就是迪瑞原谅他的时候,原谅他之前对他做的一切无礼的事情。
那一刻,也是他和迪瑞解开误会的时刻。
那时候,迪瑞一定会明白,他真的,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深深的爱着他。
“这里面是什么?”迪瑞的心脏不安地跳动着,他只觉得恐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知道,里面的东西会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