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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诺斯看了一眼迪瑞,又从另一个袋子里面掏出他随身携带的小匕首一一几天前他曾用这把匕首割开威廉的咽喉。
“你更想吃什么?”卡诺斯握着匕首,用锋利的刃抵住金放在桌上的手掌里延伸出来的某只手指上。卡诺斯看着迪瑞那张惊恐的脸,又笑了笑,把匕首往下压了一点,然后锋利的刃就这么切上金的肉里,让她疼得哼出声。只要他用力,金的手指就会被切下来,像一根薯条一样。
“我准备了这么多早餐,为的就是让某一类能符合你的胃口,迪瑞。”卡诺斯用有些委屈而难过的声音说:“金告诉我你这几天吃了很多食物,所以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后我想到了,也许是因为她。”卡诺斯说到这的时候,漆黑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往下盯着那头橘红色,他的眼神冷漠而恼火。然后它又向上落在迪瑞身上,这时卡诺斯的眼神又变得十分温柔,还有些许无奈。
“也许比起熏牛肉,或者蛋糕,你更喜欢这个女人的手指。”
卡诺斯叹了一口气,仿佛被逼无奈似的。
“金是个好助理。”卡诺斯又向下用力几分,这时候的匕首停在了骨头上面。
“但只要能让你吃下去什么。”说到这儿,卡诺斯特意弯下腰来贴近金因为恐惧和疼痛而颤抖,流出泪水的眼睛,他安慰似的拍了拍金的肩膀,又轻声地询问她:“孩子,你不会怪迪瑞的,对吧?”
他抬起头来,微笑着看着迪瑞。而迪瑞则被卡诺斯一连迅速的动作吓到呆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看金流出血液的手指。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不久前的那个关于手指头的梦撕扯他的脑子。他仿佛回到了梦里一一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板上,吃下了生的,粘糊的,腥臭的,还能在粘腻碎肉里感觉到骨头的,被嚼烂了送进他嘴巴里的手指。他颤抖的双手从双膝上抬起来,又拿起摆放在一旁整齐的叉子。叉子丁零当啷的和刀子碰撞的声音。他叉起一片烟熏牛肉,抖着送进嘴里,僵硬地咀嚼。他的胃里翻涌,嘴里的牛肉已经品尝不出味道,即便它咸香,带着复合香料的气味,在迪瑞的嘴巴里,它就是根手指头。
他看着被匕首固定住的手指,看着渗进餐桌布上的血液,然后把牛肉顺着咽喉吞下去。
“咕嘟”,他的喉结往下,又往上。牛肉进到他的肚子里。
他看着卡诺斯的眼睛,又看了看金的手指。而卡诺斯看见他吞咽以后,也满意地点点头,把匕首锋利的刃从金的肉里抬起。卡诺斯握着匕首摁在金白净的袖口上面,借由她的衣服擦干净了上面残留的血液。“谢谢你。”他轻声笑着对金说道。
卡诺斯收起匕首,那只有力的手掌忽然向后扯动金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来看着,用那双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迪瑞。她的半张脸上全是食物的汁水和残渣。卡诺斯的力气很大,他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就像要把金的头发从头皮上面扯下来似的,就像那只是一顶假发。
卡诺斯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一位教导人的,有理的老师,他对金说:“你得感谢迪瑞,就像我平时教你们的一样,当一个有教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