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只要不是这个房间。”迪瑞回答。

因为这一周迪瑞疯了似的，他上的长了不少，尽他仍旧还是瘦得可怜，但至少不是单纯的一张粘在骨上，像老人松弛的肤一样。他比一周前看起来红不少，那凹下去的脸颊也终于变得平缓了些。而他的伤势：睛，以及上的伤，也因为补充的营养好了不少。

“你看过大海吗？”他扭看向金问。

用过午饭，迪瑞看着端着餐盘即将要离开的金，问：“我还能去么？”

金推着椅把迪瑞推房间，推到草地上，这回她带着迪瑞来到另一个地方，在卡诺斯允许的范围之内她尽可能让迪瑞看一些不一样的风景。路上的风起迪瑞金的卷发，他想起来曾经去过的海边的那腥咸的风。意外的回忆让迪瑞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当金问他在笑什么的时候，迪瑞就闭上了双，许愿似的说：“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再去看一次大海。”

迪瑞从睡梦里醒过来，睁开睛看见的还是同样明亮的清晨，他本以为自己本没有睡过去，可能睡了十几分钟，这让他有些懊恼，但当金端着早餐走来并向他问好，告诉迪瑞他已经睡了一天后迪瑞才反应过来这是第二天早晨。

不过短暂的梦终究还是会醒过来，卡诺斯那个疯一样的男人也不可能真正离开他的脑里。

金再次回到房间时带来了一名壮的护士，以及一辆椅。那位男人小心翼翼地抱起迪瑞，就像抱着一位女士一样。尽迪瑞仍然没能习惯这个，觉得怪异，还是老实抓住了对方的脖，等他把迪瑞放在椅上后迪瑞也立松开了手，说了声谢谢。

夜时迪瑞还在睡梦中。

在金收拾那些残余的东西时，迪瑞仿佛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艰难地开询问她：“他还活着吗？”

那天的迪瑞只在外面待了两个小时，然后他就不得不因为金其他的事情而回到那间单独的病房，但迪瑞并不觉得失望，反而用满足的笑容看着金，他谢后金就离开了。到了晚餐时间，迪瑞照例吃净盘里面所有能吃的，又在夜晚来临，即将梦里时期待着第二天金的到来，准确地说，他期待一天里少有的自由。

他在绷的神经得到松懈后梦乡，他就像过去了似的睡得很沉，也很香甜，因为梦里看着他的睛少了一双。

“去哪儿？”

他像昨天一样吃光了餐盘里的，又和金攀谈了一会，聊聊天，避免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没有说话对象而过于沉闷。金不得不离开以后，他又看着窗外的风景：飞翔过的鸟儿，一泡滴落在玻璃上的白的状鸟屎，以及他的弟弟。他闭上睛幻想着拉夫劳在同样明媚的天空下坐在草地里数着地上爬过的蚂蚁。

迪瑞说：“它让人着迷。”

卡诺斯不在的日对于迪瑞来说无疑是轻松的，在这一周的时间里，迪瑞甚至忘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一一为了治愈他被卡诺斯折磨过的神。

嗝。

“咔一一”有人拧开了用钥匙打开的房门，然后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尽脚步声的主人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的温柔，但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他的现仿佛就像异端一样，

当金摇摇脑袋告诉迪瑞她没去过海边，也没看见大海的时候，迪瑞又转回去，嘴角忍不住上扬，用得意的语气，炫耀一样对着金绘声绘讲述了沙滩，海浪，日日落，讲述了太升起和落下的时候那如同金一般耀的海面。

这个消息让迪瑞松了一气，他忽然觉得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往他上挪开，所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了男人活着的消息而开心，为了他自己而开心。接着迪瑞只能觉到放松带来的困倦，于是他忍不住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这样相比起来十分开心的日持续了一周。医生给迪瑞检查时也忍不住说：“你看起来好了不少。”

他还是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独自下床走路一一这是凯尔特送迪瑞的礼，一双折断骨的脚。他上那些鞭打而碎烂的所形成的伤还是会在夜晚里作痛，他被撬掉指甲的手掌仍旧光秃秃的，暴在外面。他还是会因为有大幅度的动作而到难以忍受的疼痛。但这一切都在变好，至少他比一周前看起来像个人，而不是一随时要死去的骷髅。

金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净以后听见迪瑞这个问题，她有些疑惑，不清楚迪瑞到底在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迪瑞问的是威廉，于是她拍了拍迪瑞的手掌，像安他一样对他说：“你别想太多了迪瑞，他还活着，已经脱离了危险。”

于是金忍不住笑了几声，就当作应允迪瑞的要求。她说：“我准备好之后会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