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雾气，朦胧的事物都看清了。现在问出这些话，很难不去想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

他一时感到挫败，十分灰心丧气：“你其实不想死对吧。问我是不是BL，就是问我是不是男同吧，问这么多，你是不是想找‘炮友’？”

“并不是……”白恺杉表情有些慌乱，看起来想试图解释。

“反正是最后一天了，”邺渶焦躁地揉着头发，下狠心说，“把想做的事都做了，不留任何遗憾。你是想做吗？”

白恺杉盯着他看，眉头渐渐沉下来，面色有些古怪：“做什么？”

“BL的那些事。”邺渶面无表情地说。

尽管是现实，但这样对视的时刻，邺渶却明显感觉到对方唰地脸红了。原来人真的会这么快脸红，邺渶忍不住回想过去，隐约记得高中也看到过有女生会这样，像是害羞一样。

“是……是接吻吗？”白恺杉捂着嘴，眼神瞟到一边不敢看他。

这明明看起来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比自己小不了两岁，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是也没有过恋爱经历吗？但是没见过猪跑也知道猪的存在吧。

邺渶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误解了对方，他摇头：“算、算了，当我没说。我们约个地点吧，吃完饭就去。”

“那去公园……”

“晚上不给进。”

“那去出名的那条看河的街……”

“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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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人多吗？那去电影院……”

“去那种地方干嘛？得挑个安静的。”

“附近……找个酒店？”

“不行，不好收场。”

“去你家？”

“没钥匙。我没家。你就想不出一个好地方？看你应该是很会玩的，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安静的没有吗？”

“干脆……来我家吧，我独居。”白恺杉放下手，乱瞟的眼神收了回来，盯着他的脸，认真说道。

最后得到这样的回复，邺渶立即收回之前觉得自己误解的前言。他脑内迅速地想：搞半天是这样啊。果然，这家伙还是藏了要找“炮友”的心思。

“行吧。”

邺渶自我催眠：临死之前初尝禁果，确实没有什么人生遗憾了。对方要是不肯死，也没什么好强求的，自己就半夜随便找座桥跳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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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决定后，这场饭反而没有那么无趣，一种隐隐的期待油然而生，却又让邺渶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唾弃。说什么自己不喜欢现实的肉体关系，却要在死之前体验一把，这样的自己简直恶心。

白恺杉只是慢腾腾吃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再看漫画书，也不再问问题。吃了一个小时，再跟着来到住处，路上闲聊社会事件，才发现对方居住的地方步行不到半小时。

“你有钱人啊，住市中心的小区。”

邺渶再次笃定了三分心中的疑虑，有钱人会想自杀吗？这家伙该不会是为了骗色掩饰埋伏了一年吧？一年聊下来还真看不出来对方是这样的人。

“工资高而已，上班方便。”白恺杉输了楼栋密码，带他乘坐电梯上了二十层。

一室一厅的宽敞明亮和巨大的落地夜景玻璃窗让邺渶瞬间自惭形秽起来，他暗自感叹明明年龄差不多，人和人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房间很整洁，家具一应俱全，空气也没有沉闷的气味，客厅还有两盆绿植。可供三人躺卧的沙发对面是巨大的电视荧幕，桌上放置着好几本书籍和文件。只在那些A4纸文件上，邺渶才看出了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