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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手法娴熟利落,处理好外露的肌肉、骨骼和血管,将大血管结扎住,很快地换了锯刀,把小臂骨与大臂骨联结的地方锯断。
剧烈尖锐的疼痛已经远远超出小个子往日的阈值,他沙哑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破了调的痛叫,昭示着他的不堪忍受。
他的小臂、连着手掌,被钉在刑架上,敞露的血管仍旧鲜活地流着血,却已经与身体的主人分离开了;而大臂无力地垂下去,又被安德鲁托起,将刚分开的皮肉重新缝合起来。
完美地截下一肢后,察觉到小个子生命体征微弱的模样,安德鲁暂停手术,在药箱里挑挑拣拣,拿出一只足以吊命的口服药剂,递到他嘴边喂了下去。
小个子配合地咽下成分复杂的液体,急促的呼吸稍稍平缓下来,原本有些麻木了的痛感,也不甘示弱地重新涌了上来。
安德鲁便又继续,如法炮制地截下了他其余的三肢。
这是一场相当顺利的截肢手术。
四块肢体挂在刑架上,与原来的主体分离,活像是被车裂了一般,而身体的原主却在痛苦地哀叫着,并着心跳与呼吸,证明他仍生不如死地活着。
不过,作为屠戮了数千人、祸害了无法计数的受害者的元凶,这正是他应得的,不是吗?
几轮刑罚过后,尤其是做了断肢手术之后,饶是安德鲁,手心也出了薄薄的一层湿汗,加上手套上难免沾上了一些血污,索性摘下手套,仔细清理一遍双手,换了一副整洁的新手套,顺道再收拾了一下血污肮脏的现场。
他收拾间歇,小个子正为重新席卷而来的剧痛、和肢体残缺的现状而崩溃。
疼痛在全身肆意横行,叫人不同的感官感知都有些被混淆,小个子试图挪动自己未被束缚的手臂,却只抬起来半截,随意缝合的断口渗着血。
他有些呆怔地看着自己的断肢,似乎仍没反应过来。
安德鲁换好新手套,看到他呆愣模样,轻声一笑。
“说实话,这是很礼尚往来的一环。”他说,“你杀了组织那么多骨干人员,何尝不是为组织截了个肢呢?”
听见他的话,小个子注意力从自己的断肢上移开,他咬了咬唇,被药剂滋润过的嗓子恢复了些许发声的能力:“我很抱歉……”
安德鲁打断他:“你的那些忏悔之言,就不必说给我听了,他们的鬼魂正等着你呢。”
小个子一生杀人无数,本来从未信过这些鬼神之说。或者说,他此刻也没有什么相信的念头。
只是安德鲁不断提起他的过错、他的罪行,叫一心为组织的他更加自责,心脏被绞紧了似的发痛。
他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下,痛苦而歉疚地等待着安德鲁的刑杀。
安德鲁自然还有更残酷的刑罚等着他。
他拿出一对银质刀叉与陶瓷盘,似乎是要用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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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猜到什么,遏制不住地惊恐,却什么也没说,尽可能地驯服地看着他。
那柄显然不用于常规的、过分锋利的银刀,亲密地贴近了小个子的肩肉,像是切生鱼片一般,侧压着切下了一片他的皮肉。鲜红的肌肉组织暴露出来,
“呃啊……”
小个子咬着牙,痛呼声止不住地响起。
安德鲁刀尖顶着这片薄肉,并未收进盘中,反而递到肉身主人嘴边:“第一口,你自己吃吧。”
小个子又开始流泪,咬紧的牙关却顺从地松开,含进了这片属于自己的肉,牙齿打颤地开始咀嚼。
反胃的感觉猛烈地涌上来,他头晕目眩地想要呕吐,却被安德鲁死死捂住了嘴巴,被迫吞咽下了被嚼得不很充分的肉片。
安德鲁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手术刀在手中技巧性地打了个圈,又继续剖他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