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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高校学子们的影响下,人民的思想会越来越脱离现实而愈发左倾?”
“政治有时是需要一些浪漫的,但正如你的提醒,立足于现实才更重要,所以有必要引进一些没能进入高校深造的年轻人加入这个节目,给所有年轻人一个思想展现和成长的平台和空间。”
“那这个节目是以直播还是录播的形式面向公众?”
“录播就等於可以暗箱C纵,直播则可能会发生各种意外事件,所以b较现实的办法是采用短暂的延时直播形式面向公众。”
“不管是‘劾举制’‘避籍制’‘千法司’,还是‘奇偶选举年’‘安保管理司’‘推恩继承法’和‘电视模拟议会’……抛开这些想法有没有现实的可行X,我都欣赏你心中的格局,但扪心自问,你对这套设想能否顺利运行究竟有几分把握?”
“没有任何把握。”邵凡坦然的说,“因为一种行之有效的制度绝不可能仅仅出自某个人的设计,更因为人类的命运从来不是任谁去设计、任谁去谋划的私有财产,我提到的所有设想,如果没有经过自由公开的讨论和质疑、补充和完善,它们都只是不堪一用、不值一文的妄语。”
雷霆朝邵凡露出期许的表情,“如今我们胜利在望,距离开启一个新的时代指日可待,你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既然有很多设想,想必将来应该会走上从政之路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吧?”
“实现政治抱负不一定非要走上从政之路,再说那也算不上什麽政治抱负,当成抛砖引玉才不失民主自由的初衷,百花齐放永远胜过孤芳自赏,於我来说,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远胜於从政之路更有意义。”
“哪有什麽世界的真相,这个世界的真相不过是强者所创造的。”雷霆语气凝肃道,“让我推心置腹的说吧,如果你有从政之意,我甚至可以协助你实现那个几乎所有男人最大的平生之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邵凡听出了对方试探的话语,“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那根本不是我需要的,待推翻暴政之日,就是我远离政治之时。现在卷入政治漩涡纯属我身不由己,却在身不由己中发现一种类似於使命的东西,待推翻暴政的使命已了,如果有自由选择的机会,我宁愿脱离任何政治势力,再不和政治有任何交集。”
雷霆不禁摇了摇头道:“我不信一个男人会对权力、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如果你只是这麽回答我,我只能认为这是在自欺欺人或是不够真正成熟的T现。”
邵凡弯了弯嘴角,“和你的理解恰恰相反,我对权力很感兴趣,但我的兴趣不在於掌握它,而在於推翻它,在於让它驯服於法律、驯服於天下人,这个天下人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雷霆不禁略微一笑道:“你的兴趣还真是独特,却又让我不得不叹惜。”
“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一个人也同样只能做一个人的事,民主不可能是靠某个人建立起来的,而是要靠所有渴望民主的人共同建立起来的,天下人的事最终还是要靠天下人来尘埃落定。”
两人说着说着夜已至深,夜风携卷着远处的阵阵松涛,仿佛暗影中无边无际的大海波浪起伏。邵凡和雷霆又天南海北的谈了一阵,直到雷霆欠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今晚听你讲了很多,当真收获不小,我的脑细胞也很久没有这样活跃过了,要是再这麽谈下去,恐怕今晚我真睡不着觉了。”
邵凡看了看表,“是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说罢邵凡站起身来,跟雷霆道了声晚安,准备沿着屋脊往阁楼出口处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