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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掰着罗福的手拿腿踢他,罗福躲了几下,手上掐得越来越紧。
郭兰爬过来,抱着罗福的腿求他松手,罗福松开眼球往上翻的自己,蹬开郭兰提起裤子,捡起地上的棍子往他身上抽。
在他被抽得一动不动时,罗福扔了棍子,蹲下扯着他的耳朵说:“贱皮子,养不熟的狼崽子,想跑就算了,还敢打老子。反正你也别想跑,以后就这样,不乖就打到你乖。”
萧鸣雪看到自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郭兰擦干净脸披上衣服,坐在他身旁哭着叫他回句话,以为他快死了。
他想说没事但只是张了张嘴,从那以后就说不出连续顺畅的话,脚上不仅多了副沉甸甸的链子,左眼还变得有些看不清,门口也多了条见他就咬的狗。
画面亮起来,萧鸣雪看到儿时的自己拉高变宽,长到郭兰肩膀,开始跟着罗福去地里种庄稼。
他记得这应该是他十二岁的时候。才比桶绳高不了多少的他挑不动水,被寨里比他大一两岁的男生学着郭兰的语气喊小雪,嘲笑:“小结巴,你到底是不是男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潮着裤脚和鞋没说话,挑起水拖着脚链歪歪斜斜地回地里,在晚上郭兰给他揉肩膀挑手上的水泡时说:“别、别再,叫我小、雪了。”
郭兰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说你?”
他没说话,郭兰又说:“对不起,我不叫了,你想我叫你什么?”
他说:“萧、鸣雪。”
郭兰为难地说:“我知道你有名字,也不喜欢被叫罗喜,但你本名我只能偷偷叫。在罗福面前和外面,我可以叫你儿子吗?”
他沉默着,到郭兰出去时说:“可以。”
接着画风一转,场景缓和起来,萧鸣雪看到他坐在门廊下望天听着呼呼的风声发呆、在做农活途中有机会就用绳子提起脚链遍林地寻小路认方向,看到郭兰偷偷给他加餐过生日。
萧鸣雪才要跟着稍稍放松下来,画面又开始变得混乱。
萧鸣雪不想看了,但他就像颗被放在电视机前的土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萧鸣雪看到刚满十六岁的自己从地里回去,在院门外就见郭兰被罗福和另三个寨里男人架着操弄。
他在郭兰的尖声哭叫和犬吠声里,攥紧锄头想砍死罗福,但郭兰被弄得下体流血还冲他摇头,故意叫得更大声地把几个男人的头按在她身上,他就咬着牙转身出去了。
他明白郭兰的意思。他一个带着镣铐的人对付不了四个成年壮汉。即使对付得了,他这样也逃不出去,他们还更活不成。
村寨还有其他很多个罗福,哪一个都不会放他跑。
他一路走到郭兰小时候带他去的小山包上坐着,摸出裤兜里藏着防身用的铁片,想一了百了但又不甘心。
月上中梢时郭兰找了过来,拿过他手里的铁片放着,递了碗饭给他,坐在他旁边,像小时候数指箩哄他开心说他聪明一样,摸着他被划破的指尖说:“信阿妈,你的运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