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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为过,钟萄一时三刻想忘掉都难。
“是您!”钟萄说,“记得的,是您救了我。”
贺从微坐在行驶的车里,手边是刚放下的平板电脑,拿着徐磊的手机礼貌地说道:“不用说的这么严重,举手之劳罢了,也不必说谢,我只是让司机把你送去了医院,”他一副好人做派地关心道:“身体好点了吗?”
“要谢的,”钟萄认真地说,“真的谢谢您,先生,您是个好人。”
“好人?”贺从微笑了一声,“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我也谢谢你的肯定。”
驾驶座上的徐磊不可避免地听到这个形容,哪怕对自家小少爷滤镜深厚,也不禁羞愧地牙根一酸。
半分钟前,见到陌生号码打进来的时,徐磊正给贺从微开着车,本来是不打算接的。不过他转念一想,知道他号码的人不多,陌生号就更难得了,想到很有可能是因为昨晚留在医院的名片。
当时之所以留下这张名片也是为了把事情做完善,好向贺从微这边交差。反应过来后,徐磊先请示了贺从微的意思,在他点头后才接了电话,并开了免提。
从贺从微坐进车里,徐磊感受了一路的低气压,只觉开着空调的车内比外面寒冬腊月还要冷一些。他只知道少爷今晚参加了一个宴会,不知道他心情怎么突然变这么差,难道说在S市还有人敢惹他不痛快吗?
徐磊疑惑,但他不说。
直到这个电话打进来,徐磊从车内后视镜观察到,少年的声音响起后,贺从微便从原先压迫感强烈的正襟危坐,逐步换成了略显悠闲的跷二郎腿的姿势,没说两句话的工夫,竟然还笑出了声!
贺少一笑,生死难料。
徐磊第一反应是对面那个人要倒霉了,然后才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反复咂摸了几遍这个笑的含义,姑且不负责任地判定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忍俊不禁”。
他娘的,更怪了!徐磊想道。
“真的吗?”电话那头的少年也感到奇怪,只不过和徐磊心里想的方向大不相同,“不,不用谢我,是我要谢谢您才对。”钟萄再次向他道谢。
徐磊觉得眼下发生的这圣光普照、其乐融融的一幕,不需任何加工,直接原封不动地就可以上S市的社会新闻了,也省了贺家每年在此消耗的大量人力和财力。
“您能告诉我医药费是多少吗?我还给您。”钟萄不知道这次医药费该还给他还是那位司机,只能问他。
“不用还了,没多少钱,”贺从微面无表情地说,“况且徐叔最近一直吃斋念佛,你就当他日行一善好了,算是攒个公德。”
中午刚吃了一顿大鱼大肉的徐磊:“……”少爷嘴里的徐叔不会是他吧?
“可是……”钟萄还是想把钱还给他。
“没关系,贺从微从容不迫地打断他,“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打给我,手机号是185xxxxxxxx。”
他话虽这么说了,钟萄却没想再去打扰他,不过还是没辜负他的好心,说道:“好的、好的,谢谢您,祝您和司机先生生活愉快,事事顺心。”
贺从微挂断电话,把徐磊的手机放到一边,“徐叔听到没有,”贺从微弯着眼角说,“他还祝你生活愉快呢。”
“是,少爷,”徐磊说,“这孩子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