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暑假，整个学校都空无一人的时候，李风禾不得不回家了。他从小争气，从偏僻的小村子里考入了镇上最好的高中，每次回家要坐很久的车再走一段土路。到达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家家huhu飘chu饭香，属于李风禾的房子在路的尽tou，几间破破烂烂的土屋围成的小院子，嵌入一dao稍显歪斜的门。

锁虚挂着，李风禾走进去，院子里放了一张低矮的饭桌，方篱正端着稀粥小口喝着，面前只是盘小菜。看到李风禾进来，略显慌张放下碗，撑着腰缓缓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服下摆，堪堪遮住即将临盆的yun肚。李风禾看着他这个不男不女的后妈，脸上没什么表情。去年，李风禾他爹不知dao从哪里把方篱带回来，没多久就因为醉酒一tou栽坑里摔死了，谁想到临死前还能在方篱肚子里留了zhong。多年的漠视和nue待让李风禾对他爹早没了什么gan情，那老东西死了倒是干净。只是方篱，也不知dao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李风禾想。

李风禾虽然平时缺衣少食，但也许是随了他爹，十几岁的少年长得竟也算得上高大。方篱仰着tou看他，问dao：“小……小禾，你怎么来家了？学校里放假了？”

他略带些乡土口音的声音ruanruan的，在李风禾心上拂过。李风禾正值别扭的年纪，不是很想搭话，闷闷“嗯”一声就进屋去。剩方篱还在他shen后喊他，问他吃不吃晚饭。

厢房是李风禾自己住，方篱也许是知dao他快要放假，还收拾干净了些，虽然还是破破烂烂的床单，却带着皂角和yang光的气味。他一个快生的人，还来zuo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李风禾嗤笑一声，倒在床上，一天奔波的疲惫袭来，他便闭yan睡过去。

半夜，李风禾被niao憋醒，起shen去放水，正碰上刚从茅房chu来的方篱。他走得颇为艰难，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扶着墙挪动，被突然chu现在yan前的李风禾吓了一tiao，往后退了一步：“小禾，我，我吵醒你了？”

李风禾突然问：“方篱，你是不是该生了？”

方篱没比他大上几岁，李风禾才不愿叫他妈。方篱不在意，只是意外李风禾这句关心。

“没，没有，吓到你了，小禾？我明日里就上卫生所去。”

方篱其实是不愿去的，他这zhongshen子，在乡下向来被当成怪wu，就是去了那卫生所里，也要受十里八乡的闲言碎语。他本就是李风禾他爹从外乡带来的，人生地不熟，不愿去惹什么麻烦。仗着还年轻，shenti撑得住，想着自己在家里生了也就罢了。他不是不知dao生孩子要走鬼门关，但就李风禾他爹剩下的那三瓜俩枣，就算是在卫生所里，真chu事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黑暗中，李风禾借着浅浅的月光打量他，打量他那颗肚子，里面睡着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或者妹妹。方篱叫那yan神看得发怵，肚pi又疼起来，他小声chou了口气：“嘶……哎哟……”

李风禾像是良心发现似的，半揽过方篱：“天黑，你别摔着，我扶你回屋去。”

方篱虽觉得奇怪，但李风禾的主动亲近还是让他颇为惊喜。他“嗳”了一声，顺从地被李风禾带着走。那熟悉的皂角味dao落在怀中，李风禾一低tou，从他破旧t恤的领口里看见颤颤巍巍的xiongru。很白，很小巧，不知dao里面有没有nai给即将chu世的孩子吃。李风禾揽着方篱的手收jin了些，扶他进了主屋，将挂着的灯泡打开。方篱不知是疼得还是热得，tou上挂着汗，脸颊带着微粉，让那对han水一样的yan睛显chu有些羞赧的神se。许是肚子又疼了，他咬着下chun静了会儿才说：“谢谢你，小禾，我没事，你快睡去吧。”

李风禾于是又去茅房，抓着自己的jiba准备撒niao，脑子里却全是刚刚方篱手臂的chu2gan。他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像方篱这样不男不女的人，又是用哪里撒niao的呢？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李风禾浑shen热起来，他已经是个半大小伙子，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排xie的gan觉更甚，但他niao不chu来。李风禾用手搓动自己那gen东西，只gan觉越来越憋涨，心里烦躁。半晌，下面还是没什么动静，李风禾提上ku子，鬼使神差走向方篱的屋去。

到了门外，他也只能停下来，方篱已经关了灯歇下了。李风禾把手伸进dang里。他想象着这是方篱的手，想象着面前是方篱那张带着红yun的脸。

不行，不行，不行。

夜晚的小院中，李风禾偷偷站在自己后妈的屋门前自wei，却怎么都she1不chu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