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建议是顺其自然。”听完季顷贺的症状，心理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几个字，“在没有现一步症状前不建议服药，平时保持良好的心情，最重要的是要尽量地远离让自己产生幻觉的源。”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逝。

他怔住了，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算了，反正一分钟以后就会消失。

直到“季荷”把他甩开时，季顷贺才猛地清醒过来，前的季荷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一个着镜的小男生。

第一次发作时，季顷贺正在讲台上讲课，余光扫过台下时，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赫然坐着穿着病号服的“季荷”。他愣住了，完全忘了后排前来调研的专家，从讲台上冲了下来就拽住“季荷”的手。

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瘦削的上，手腕上还着红的住院手环。

唯一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近来的他总是会现幻觉。

学校发来了复职通知，他的生活也恢复到了一开始的井然有序。

“远离消极源？”

长期的鼻饲让他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左右两只手的手背上扎满了青紫的针孔。

“是我错了吗？”他喃喃。

后来院长拉着他请了专家队吃了一顿饭赔了好多笑脸才没让这事成为他职业生涯的另一个污。

六月，季顷贺在一件许久没穿的外上找到了一栗的发，柔的发丝反着光。季顷贺把它缠绕在指上，受血被阻断的觉。

“你怎么在这？”

季顷贺沉默了一会，看向窗外说：“您还是给我开药吧。”

五月，季顷贺开窗的时候发现，病房外的香樟长了细小的白，壮的臂膀延伸至天际。一阵风过，飘落到窗沿上。

这天，季顷贺抱着一打资料从办公室走来，“季荷”又突然现，竖在了门。

“就是远离幻觉，照您的情况，可以试试看减少探望的次数，去认识一些新朋友。”

上，爸爸妈妈会伤心的，嗯？”

所有生都在迎接夏天的时候，季荷仿佛永远停在了那个早。

“季老师，你怎么了！痛啊！”

“不是，你......”

可“季荷”没有就此放过他，他化作了每一个和他肩而过的人，迎面而来的是他，告别离去的也是他，就连咖啡店的收银员也穿上了病号服。

“……我也会伤心的。”

人们总是说时间是最好的麻醉剂。几个月以来，季顷贺已经很少会受到悲伤，当然也很少会受到快乐。大多情况下是一片虚弱的空白。

前的幻影扶着墙有些站不稳，但还是一动不动挡在他面前。季顷贺叹了气，放柔了语气，说“对不起，我最近。今天下课了就会去医院看你，好吗？”

不知是不是药的作用，季顷贺虽然经常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但幻觉现的次数确实减少了，而他也慢慢习惯这生活。

“我上课啊，老师，这节课我选修了。”

呼机平稳地发“嘀嘀嘀”，吊瓶里的药“啪嗒”一声滴落。

“哥。”

“季荷”没有回答。太渐渐下山了，澄黄的夕打在他柔亮的短发上，如风过就会翻倒一片的稻田，前瘦削的脸庞和初次见面的季荷叠在一起，将季顷贺带回八年前的那个夏天。

“你怎么又来了。”季顷贺看了手表，“让开，我还要赶下节课。”

就像烧伤者的疼痛会达到一个稳定值一样，日复一日，季顷贺沉沉地睡去，又疲惫地醒来。

季顷贺静静地等着，忽然，前的幻影笑了一声，轻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