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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双眼给烧Si。他x1了口气,道:「文生,够了,不论你的生活中有没有我,你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们已经同居得够久了,我该走了,一刻都不想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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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你都知道,只是你不想承认。你和我都认为彼此是天才,可是我们住在一起对双方都没有帮助。你和我都不喜欢被别人指责,却总Ai互相指责。我讨厌你凌乱的配sE、狂躁的笔触、混在一起的画面、粗糙的草稿,还有你那总是丢得乱七八糟的杂物,却没办法忍着不说出来,你让我痛苦极了。」
「不、怎麽会,没这回事的,你胡说!」
哪怕高更说的都是事实,梵谷已心烦透顶,他受不了,只想放弃,却舍不得与高更相处的h金岁月,还有他对高更所做的付出与容忍。
他晓得接下来所做的一切将徒劳无功,甚至相信自己已作好送别高更的准备,却还是试着想留下高更,哪怕只能留住一块空气也好。他连珠Pa0般急匆匆说了许多讨好的话:「你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同伴,只有你…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懂得我好在哪里,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其他人了!拥有你足以让我快乐,你舍得剥夺我的幸福吗?保罗,别说傻话了,这不过是你一时的气话,放弃这个念头吧……!」
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一块漂浮的木板似,他的双手像两条蛇,紧紧缠上高更粗壮的手臂,这让高更觉得恶心。而他仍殷勤地说:「如你眼下所见,我们其实相处得很好!不是吗?」
高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把他的手解了开来,摊在吧台桌上。「别自说自话了。我很感谢你弟弟的资助,也喜欢这段日子,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彼此。或许我不适合跟任何人在一起,你也一样……」
「咖啷!」
登时,没等高更把话说完,杯子里奢侈的苦艾酒尚未饮尽,一只杯子朝高更的脸上掷了过去。当玻璃杯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咖啡厅里的众人们纷纷惊叫:「红疯子发病了!」
梵谷JiNg神恍惚,丢得不准,高更情急之下闪避过去,那碎玻璃在地上四分五裂,一如他们的友谊不忍卒睹。nV老板急忙过去收拾,客人们惊叫着冲出店门口,高更坐在位置上却泰然自若,尽管他的脸上沁着冷汗,嘴角却扬着好看的笑容。「你想害了我的X命吗?文生。」他很高兴终於有一个绝佳的、离开这个疯子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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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生喝醉了。」他对着咖啡厅里惊惶的客人们说:「没病,你们别胡说,不过是苦艾酒摄取过量罢了。」
那晚,他拖着喝得烂醉的梵谷回家,梵谷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满是酒臭的嘴里仍说个不停,咬字却十分模糊,让人不能辨识到底是在说些什麽。
「文生,太吵了,你就不能安稳的睡一下,别再为我制造麻烦吗?」高更把梵谷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并守在他的床边,照顾他一整晚。
「这是最後一晚了,从此我与你各走各的路。」
「不论是在马铃薯汤里偷加颜料,还是在夜间咖啡厅里拿着玻璃杯对我飞掷过来,」高更低着头,对沉沉入睡的梵谷一阵低喃,不知是说给对方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他道:「我真的有好多离开的理由,你知道麽?或许杀Si我的不是颜料,也不是玻璃杯,而是你的热情。我该见证你慢慢杀Si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