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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休,必须持续到双方都燃烧殆尽为止,这种双方面的折磨使他们很高产,灵感如cHa0水般汹涌而至,相对地神经也始终紧绷,彷佛一触即碎。
他们的争执在一个阶段达到极致,无话不谈,也无话不吵。在阿尔的日子不b巴黎有趣,在巴黎,高更有许多一起喝酒论道的朋友,可是来到阿尔以後,高更只剩下梵谷一个人,所以他使劲的消遣他,拿他来打发自己不作画的时间。
相较之下,有高更的陪伴,梵谷则是有种极端的热情透出来,促使他用鲜亮的颜sE作画。有了足够的灵感,他深深感觉自己的指尖流淌着热力;他知道先前数年的酝酿都是值得的,如今他有足够的技术去实现自己所有天才的构想,以前沉重的练习全都会有了回报;他预感自己今年将会高产,这些画作足以打败他前半生所有的作品,所以他豁了命,不吃不喝、日夜颠倒、没有休息,试图画到自己油尽灯枯为止。
同时,两人的争执达到了恐怖平衡。当梵谷专心作画,不理会高更时,高更因为没钱请模特儿,乾脆临摹正在画最後一张向日葵的梵谷--自从高更批评了他对向日葵的用sE以後,他就鲜少画向日葵了。
一八八八年,十二月二十二,一个寒冷而萧瑟的冬夜,两人没有钱买冬衣,被迫在冰寒的空气中受冻。在JiNg神与T力的双重不支之下,梵谷几乎被高更b疯,尽管如此,高更还是笑嘻嘻地说:「文生,你的状态似乎不大好,肯定是快要患羊癫疯了,不然就是躁郁症。」梵谷没有生他的气,反而也冲着他傻笑,这让高更寒毛直竖。
「唉,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他m0m0他们共同存钱的小木箱,「里头的钱还有剩,我们该去喝杯苦艾酒,麻醉一下心灵。」
「为什麽?你让我这麽痛苦,我都没有说要去麻醉心灵了,你岂b我更难受?」
望着梵谷似笑非笑的表情,高更一时无语,随後,他拍拍梵谷的背,「是,我们两个都痛苦极了,此时不喝更待何时?也许到了下个月,我们又要变回野蛮人,连吃食的钱都不够,只能吞颜料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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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咖啡厅里的灯光昏h,看不清所有人的面貌,室内缭绕着菸客们吐出的云雾,那云雾又包揽着放音机里拨出的靡靡之音,在空气里绕成一个个云圈。在环境的催化下,梵谷的情绪达到了极致,他开始口无遮拦:「我好高兴你画了那张正在画着向日葵的我,」他还没T1aN过杯口的柠檬,就囫囵饮下一口呈现梦幻蓝sE的苦艾酒,那颜sE缤纷得宛如不适合饮用一般。当那酒顺着喉咙而下,他顿时感到JiNg神一阵麻木的安顿,於是他继续吐露情衷:「虽然画中那人不是真正的我……」
「喔?不然那是谁?」
高更的兴致并不在听高更说疯话。他低头用唇在杯口抿了口酒,伸出舌头来T1aNT1aN唇,过程从头到尾都有如绅士般优雅,却透着一GU惆怅。「你经常说画人要把那人的JiNg神、气X画出来,难道我没做到吗?」他回道。
「不,你做到了……」梵谷恍恍惚惚地说:「只不过那是疯了的我,或许是昨天的我、前天的我,却不是现在的我。当我和你一起时,我就是那个模样的,但那不一定是真的我,也不会是出现在别的地方的我,或是别的状态的我。」
闻言,高更失笑,「你在跟我谈论哲学吗?老弟,这并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