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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凝成实质的恨意。
事已至此,白止卿不要他又怎样?
未经主人允许和别人发生性关系的奴隶,在云海涯是要被活活抽死的。他主动勾引男人在先,白止卿不要他在后,逻辑通顺且合理。
他不被抛弃难道还能以这样下贱的身子和白止卿结婚吗?白桉嘴角勾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收起了自己没有边际的妄想,神色凝重起来。
他的戏还没有演完,即便白止卿不要他,他也要让陆家为白止卿,付出代价。
白桉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恨意消失不见,换上了澄澈无辜的目光,他转向陆骄道。
“少主,欧洲的项目已经完成了转移,您可以在今天开盘前,直接切断白氏在欧洲的资金链,逼迫白氏的股东沽空结算。等今日开盘之时,清收白氏资本沦为空壳的欧洲分部。”
陆骄认真地听着白桉给出的解决方案,时不时地点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只是目光一刻不错地落在白止卿的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弯出轻蔑的弧度,问道,“白董,您觉得他的提议怎么样?”
“理论可行,但是风险未知。”白止卿的话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白桉做空白氏资本的惊天计划与他无关一般,对陆骄继续道,“如果我坐在你的位置上,在风险量化之前,我不会贸然为旗莱资本,做出吞并白氏在欧洲的市场的决定。”
“白董,您这话是为我旗莱资本着想?还是给白氏资本求个活路?”陆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等白止卿回复,直接俯身勾起白桉的下颌,意有所指道,“啧啧,你给的方案倒是不错,但我觉得,你旧主的建议有参考价值,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白桉跪在陆骄身下,垂着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言多必失,白桉不敢去牵引陆骄的思路,他咬着牙不肯多说一个字,但背在身后的手早已濡湿一片,心脏疯狂震颤起来,连带着太阳穴和眼皮一起跳。
另一侧,白止卿的凤眼也眯了起来,微微蹙着眉头,等待着陆骄的最终的决定。
这是白止卿的赌场,是白桉的戏场,也是陆骄的战场。三方对峙的节点不断攀升,白止卿再无筹码可押,白桉的戏码接近尾声。二人付出惨痛代价布下的局,已然成型,只是陆骄是否会入,尚未可知。
房间内的空气凝滞起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距离今日证券交易开盘只有十几分钟了。白桉垂着眸在心里倒数,而白止卿余光则落在角落的座钟上,心算着时间。
哒——哒——哒——
座钟诡异的摆动声宣告着这里并不是一个静默空间,沉重的音节荡漾着腥风血雨的尾波。在陆骄的战场上,打响了鸣鼓而攻之的前奏。
“白氏资本欧洲分部的项目,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陆骄踩着切尔西靴,站在顶层的落地窗之前,俯瞰着泰晤士河静静流淌,摩挲着下颌,佯作思忖道,“只不过……”
白止卿端坐在房间的另一侧,垂落的长发遮住了白止卿的神色,但却掩盖不住瞳孔中幽深骇人的光。白桉跪在地上的身子没有半分温度,他不惜违逆白止卿意愿,一意孤行将局势引领到如今局面,如果陆骄真的保守右倾,那便是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