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老板……我们……申请再逗留两个星期？”一阵反胃的气息涌上来，他赶捂住麦克风，响亮地打了个酒嗝。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似乎把这误认为是某新的比赛，争先恐后地发奇怪的声音来。

“你们没事吧？”电话那Greyson问，语气里一丝担忧也没有。John不禁冒了一冷汗，狠狠蹬了正光脚在布艺沙发上舞的Samuel一，对着麦克风谄媚地说：“没事，没事。”

他尖叫着、大笑着跑客厅，被地板上缠绕的电线绊了一跤，倒在沙发上，迅速和Samuel作一团，吻起来。John对着电话笑一声。Greyson答应了他们的延期要求，公费度假正式开始。尽在电话里并没有明说，但John知，圣诞节后他们回到4区时，Greyson会等着他们带着一个“像John这样的好苗”回来。

“我们在寻找好苗。”Frank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上晃着一瓶快喝完的烈酒，“像John这样的好苗，啊，下城区真是卧虎藏龙啊！”

从上司自始至终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语气里，John知Greyson对于他们滞留下城区的原因是再清楚不过了，但要他说一个得的——

“没事就好，”Greyson顿了一下，“那么……你们为什么要留下？”

过万圣节派对和化装舞会。Frank和Samuel气坏了，内心觉得是John那天不经大脑的回答导致了这场外派。他们怀疑得情有可原，因为发前的小会结束前，Greyson状似无意地提醒了一句：“如果看到好苗，记得带回来。我们理司可没有别的门那样注重学历。”

而这就是为什么那个带着黑圈的小孩和他们一起坐上了回程的飞船。境时虹扫描显示他的名字叫Mi，但大家都叫他Mike，名字下方写着他的生日：11/20/3142。这是个几周前刚满18的小孩，一个多星期前他甚至还在河畔中的课桌上画扭曲的房图。但这在他踏上那艘驶向第四星区的廉价飞船时，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式。仅仅两天后，在新年钟声敲响的三小时前，联第四星区特别事理司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特工。

两个人怨气冲天，第三人喜气洋洋。任务地Swayzee正好是John以前在下城区活动的地方之一，因此，他难得得到了外勤许可。虽然只是替补，但他知好友们一定会让他上前线的，老天，他是如此想念那些在夜中飞奔屋的日。即便另外两个人在发的时候满怨言，等真正到了下城区，那一不满很快就被当地独特而廉价的荧光尾酒和果味叶冲散了。两个月后任务圆满完成，John正准备订回程的机票，他们却醉得不愿意离开了。作为唯一比较清醒的那一个，John在喝下当晚的第三瓶酒之前，抖着手拨通了Greyson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