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一和机人没两样，只要说一句程序化直接把它忘得净净。”我谢谢路威，他甚至觉得和李维一比起来，我是那个相对正常的人。

“天气预报说今年的雪是近十年最大的。”锌笛指了指自己的雪地靴，原来雪都快没了膝盖。

“翻墙啊。”路威指了指自己因为没选好地而摔倒在泥坑里的羽绒服，毫不在意地说。“快下去吧，锌笛还在一楼等你们。”

等到我们和锌笛会面的时候，看到锌笛已经找宿舍老师换了净的袖，特意把摔脏的白羽绒服的袖遮了起来。一大红帽，一张脸因为骤冷骤而变得红扑扑的，像上世纪卡通画里的雪人。她拉着我们的手，朝着场跑过去。在没有人踩过的雪地上，整个队伍朝厚实的雪地扑过去。我连连喊着小心，整个人落在雪面上的时候却只觉得蓬松柔。

“2008年你才几岁，未必有现在的三分之二，人矮的时候当然觉得更大了。小过河嘛......”

“怎么来的？”李维一记得倒是清楚，皱着眉，看见路威鞋上沾了一圈泥的靴，并没有让路威门的打算。

他们絮絮地说着，谈到一些过去的事。我看着灰蒙蒙的天，觉得唯一一彩是他们那些闪耀着橙光芒的话，好像每一句都浸满了旧年的雪。

“还是2008年大吧？我记得上学的时候还要被我爸搀着，走到二街那个斜坡的时候，脚下一，两个人齐刷刷摔倒在地上，像雪一样。”路威淡淡地说着。

这场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等雪彻底停的时候，本地的气象台说，这是本市自2008年以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雪。室内通已经完全停摆，学校停了一天课，一群人终于难得有这样一个意外的假期，宿舍楼里，从一楼到五楼，一片鬼哭狼嚎。隔宿舍不知哪里藏了一副扑克牌，呼朋引伴，一群人跑去斗地主，声音隔着宿舍的二四墙＊听得一清二楚。专注如同李维一，也难以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专心读下书去。正好路威不知怎么骗过宿舍老师，他一个走读生，大摇大摆了宿舍。我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个睫眉都被一层冰霜覆盖的脸。

但现在我觉得他说话也很好。他其实比谁都心，当我是他的朋友时，他对我总是真心实意的。

他大爷的，我就知这狗东西没憋好。

“你们不知，刚刚锌笛摔了个狗屎吃，哈哈哈哈哈。”路威笑得贱兮兮的，却在走到二楼的时候嘱咐我不许把这话传给锌笛告状。

“下雪真是好，瑞雪兆丰年。”他微笑着，正在我看得有些呆了的时候，他反压过我，然后兜朝我盖满了雪。我被他牢牢地压在雪地里，整个人都盖上了一层积雪。

我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地问他：“想什么呢？”

“是吗，我不记得到底有多了，但那年冬天可真是冷......”

原来他和锌笛特意跑来，找我和李维一打雪仗。也不知两个人编了什么谎，让家长允许了他们在这样一个大雪天冒雪来学校。

我转过去，看沉默的李维一。以前我总觉得他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要好，不说话的时候我可以假装他也有我，说不定下一句就是表白，可他要真的说话了，又觉得自己被那刻薄的难听话钉死了，连自欺欺人都不行。我永远在期待他的下一句，但我想听的那句话永远都等不到。

“外面冷死了，快来坐。”我拉着路威的手，线手上结满了厚厚的一层冰碴儿，遇到房间内的气，立化开来，滴滴答答地落下珠。完全忘记他怎么过来的。路威与锌笛一样，走读，下整个市的通痪，一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意锁了大门，不许走读生再来学校。

果然是那什么嘴里吐不象牙。

。我在S市读书工作的那几年，每到冬天，鼻总是冰凉一片，和李维一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摸我的鼻尖，说冰凉一片，像狗。

“你怎么不说李维一？”我和他们混久了，胆渐渐大起来，反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