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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紫色的小团子,脖子上还有一条红拥颈,很得意地,他在父亲面前转了一圈:“爹爹看!”
赵煊说:“不读书,你叫我看什么?”
赵谌大概没想到自己的炫耀如同抛媚眼给瞎子看,而赵煊的任务又下来了:“扶你九叔叔起来。”
说实话,赵谌会走路的时候,赵熹已经成年出府了,况且他和东宫素无往来,赵谌出了东宫也只往持盈、郑后那里蹿,除却人头攒动的年夜,他们竟然没怎么见过。
但还好这里只有三个人,赵谌运用排除法,走到赵熹面前,拽住他一条胳膊:“九叔叔,起来呀!”
他拽不起赵熹,是赵熹自己爬起来的,他感到一种无力回天的崩溃:“大哥!”
赵煊转过身去,目光流连过那一幅大大的舆图:“我意已决,在此为祖宗守宗庙社稷,绝不言动。”他又笑了笑:“但,你可以动。”
我动?
我去给先祖守皇陵吗?
舆图上面的山川打在赵煊脸上,错综复杂的一片,如苍蝇:“王云到金军营帐,问议和之事,完颜宗望仍要一名亲王为质,方愿缓师。”
还要一名亲王?
“臣去?”
还是他?
赵熹张了张嘴,这还用顺手了是怎么样?上次是因为京城没有别的亲王,而且他上次被退货了!心照不宣。赵熹不够格,不足以让赵煊缴纳赎金,他们因此换了母亲地位更高的赵炳去,可即使是赵炳,赵煊也没有管。
明明知道赵煊不会在乎亲王的死活,还要亲王做人质,难道金人是傻子吗?若亲王做人质有用,他五哥赵炳还在军中呢,难道两个亲王就可以阻止赵煊?
而且、而且!他感到胸口有一阵闷痛,他的女儿才出生一个月不到,即使是寻常妇人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的。
完颜宗望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若臣出使军前可以换金人退兵,臣万死无辞,可他要亲王作人质,恐怕是想麻痹王师。”
是了,只要看到议和的希望,所有要议和的官员就会反对打仗,金军就可以长驱直入。
赵煊说:“你不用去军前。”
他侧身让了让,一幅舆图展现在赵熹面前,最后,他的手指点到了一个地方。
相州。
“我已经下诏迁移真定帅府于相州,河北兵马尽皆聚集于此,由汪廷俊统领,你行至相州以后,不用再动。”
赵熹睁大了眼睛,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胸中滋生:“臣不知兵事……”
赵煊说:“你不必知兵,胜败在天意,与兵家何干?我已从议,效唐旧制,将天下兵马分为四道,重其权事,官吏任用、兵员诛赏、钱财规划皆出其长官之手,唯要他们进京勤王,保卫京畿。若金人在相州外被拦截,你就回来。”
赵熹已经傻了:“若不成,臣率军拒敌……”
吗?
让他上前线?赵煊心里在想什么?
不,赵煊不是傻子,他用出使的机会,送一个人出京城,必然不是为了让我去做炮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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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成,你立刻北上大名府。”
完颜宗望是从燕京打到汴梁来的,大名府不是前往汴梁的必经之路,他为求效率不会攻打,只要把皇帝堵住,还怕他大名府不投降?
“我就命人传蜡诏,册你为兵马元帅,耀兵河北,威慑金人。”
那为什么非要我去做?河北就不抵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