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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电的屋子因为窗外的暴雨黑魆魆一片,耳边热乎乎的有气在吹,杂乱雨声中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知道崔东旭在安抚自己。其实崔晧不害怕,但是他发觉崔东旭握着他的手在抖,于是他抱紧了崔东旭,摸崔东旭紧绷的脊背,世上在乎他的人真的好少好少,他不要再失去。
最毒最烈的鸩酒浇在泥沼深处撕穿禁锢破水而出的花上,他们的魂灵缓慢地融在一起,刻骨的爱恨在死亡面前那么羸弱。
至于为什么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个结局,崔晧久违地流泪,当爱情成为执念时,疯魔到失去自我,离毁灭就已经不远了。
把自己塑成了神,一旦自我崩塌,那就是死亡。
崔东旭为他失去了原则底线,滥杀无辜。
无可沟通,无可挽回,那就只好及时止损。
崔晧想,究其原因还是他不够爱崔东旭吧,崔东旭把他当做整个世界,而他还爱着世界上的其它东西。
然而崔晧很思念崔东旭,于是活成了他的样子,很像,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撑不住了,复仇这种事到了最后其实只剩下了寂寞。
他还想活着,替朱客青去看她已经永远看不到的烟花,铃兰,雪山,白狐。
他要开始新生活。
于是在请求无效以后他不要求陶頫了,他的喜欢和遗憾是他的事,对陶頫太残忍,不应该。
人他自己找。
“陶頫,我管你干了什么,都给我滚回来收拾屋子。你妈的,把我地毯糟蹋成什么样子。”
“破罐子破摔了?跟我横?”
“肏你?滚吧。”
“老子不肏狗。”
陶頫在对面怔神,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但还是应:“好。”
“好乖哦,”隔天在别墅门口见到陶頫,崔晧阴阳怪气地抱臂,“出去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你,感觉怎么样?”陶頫觑着对面人的脸色,他是知道崔晧抑郁症复发的事的,他决定弄走戴蒙时也担心这一点,但还是咬咬牙干了这事。
“好得很,一次能点两个鸭子。”
“小白,我……”
“打住,不想听你废话。”
“你总让我觉得还有希望,”陶頫苦笑,“干嘛那么温柔呢?”
“我日了狗了,你个孙子搞得我拒绝你就会滚蛋一样。”
“啊,”陶頫眼皮半阖,弯起嘴角,“这个是不可能的。”
“那你说什么屁话。”
“这算是和好吧?”
“非要爸爸打你一顿是吧?”
陶頫抿唇笑,接下来一天嘴角没下去过。
又是全身疼痛醒来的一次,戴蒙目光呆滞,有片刻的失焦,陶頫的确是没把他卖给高干,不过也好不到哪去。
床边一个半裸的男人在系皮带,而他脱光了,用脚趾都想得出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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