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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有光从裂口之中泄出来,亮得惊人。
他没有来得及看见地上的人的面容。
他只记得好多血,淌了一地,和一地泥泞混在一起。
他跑了很久……很久……
“叮——”
手中的无埃令为他指引方向。
“叮——”
他顺着无埃令发出的光束,带着半张饼,足足走了七日七夜,最后晕倒在无埃剑宗山脚下。
耳畔始终有叮叮声,像是跟随着他,最后一下,直接在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发痒。
“叮——”
应流扬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个骆驼的大头,正盯着他,一张大嘴里的口水将坠不坠。
驼铃悬在他头顶,又“叮”了一下。
应流扬彻底醒了。
骆驼之上,是那张极艳的脸,好整以暇望着他:“怎么?你没地方睡觉了?”
应流扬定了定心神,四下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松了口气似的道:“莫家在找人追查你,你还是早些离去吧。”
“我又不怕。”楼容川倚在骆驼背上,满脸不在意,“你看不出来我在地底就想杀你?你帮我做什么?”
应流扬握了握手中的霜魄,似乎在斟酌措辞,顿了顿,他坐起来,面色有几分犹豫道:“那夜……是我欠你。”
他还敢提那夜?
楼容川居然不觉得生气,他反而笑了起来,坐直身体,居高临下看着应流扬:“你要是真觉得欠我,不如给我操一回,我们两清。”
大漠的太阳刚刚升起,照在他那张极艳的笑脸上,一红一黑的眼眸格外明显,看起来妖异极了。
应流扬严肃道:“不行,我们在外不能做与除魔无关的事。”
不是拒绝,而是诚恳说了事实。
楼容川觉得好笑。
到底是哪里来的蠢货?看着恪守规矩一副君子模样,背地里又替他隐藏身份还劝他快跑。
楼容川越想越觉得好笑,坐在骆驼背上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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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流扬不明所以,又怕他的笑声引来其他人,忙道:“你别笑了,我有东西给你。”
“哦?”
他自袖中掏出一截红绳,是用布阵的红线编的,时间紧迫,看起来很是简陋,细细一条,连个装饰品都没有。
应流扬道:“这根红绳我加持过了,送给你辟邪。”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这种东西?”楼容川睨了那红绳一眼,并不打算接。
“我……”应流扬心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