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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他看不起你,寸儿,你能不能长点心啊。”
看不起我?我眨巴眨巴眼,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看不起我,太正常了,他怎么会看得起我,他也没说错,本来就是我死乞白赖求着他和我在一起,老大老幺和鹏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详细情况,要是知道了指不定站谁,我跟他打着哈哈,说自己以后会留意,这茬便过去。
其实我有时候也能感受到樊玉清可能看不起我,或者看不惯我。他的诸多微表情和下意识的小动作都表现出了对我的抗拒,比如我约他吃饭,他虽然没拒绝过,但也很抗拒和我发生肢体接触,在外面跟我更要像是陌生人,关系一般的同学,甚至连朋友的距离都算不上。但这些我都能忍,我想着他脸皮薄,害羞,正常,也理解,哪怕我问他,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他皱着眉,非常真情实感地说了句恶心,我也不觉得是自己猪油蒙了双眼。
我还是不停地给他花钱,在高三期中考试的时候甚至贷款,买了他最喜欢的书籍,有作者本人签名款,连他都没想到,惊讶地说你疯了?我看着他珍惜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好好学,不要有压力。”
我总是天真的以为一切都会变好,只要我努力,哪怕一些看起来命中注定结局的事,在我看来也不是不能更改的。那年十八岁,心比天高,什么都不信,也不愿信,就信自己,信自己的第一感觉,信自己的选择,信付出就会有回报。
直到他的家人发现我们之间的事,找到学校,找到我,质问我。我和他站在办公室,我看着他优雅知性的母亲,她脸上画着淡妆,抬起的手捏着一封情书,是我写到书里的,我看向他,他没有任何表情。
“是你写的吗?”她问我。
我点头。
“信上说,你喜欢他,并且会永远和他在一起,是这样吗?”
我依然点头。
她转而看着樊玉清,“玉清,你们谈恋爱了吗?”
我也看向樊玉清,樊玉清说:“没有。”
我微微瞪大眼,想走过去拉他,被他母亲的眼神钉在原地。她在审视我,是那种樊玉清看鹏哥一样的眼神,仿佛我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穷酸乞丐。我气血上涌,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十分平静,没有丝毫波动。
“那你喜欢他吗?”她又问。
“不喜欢。”樊玉清像是终于能够倾诉我所带给他的一切困扰与烦恼,“他一直纠缠我,很烦。”
都给我气笑了。但转念一想,也是,他说的没错。
“老师,我问完了。”她将情书扔在地上,踩在脚下,“我希望这位同学,不要再骚扰我们家孩子了,毕竟高三,还是学习要紧。”
我闭闭眼,真想找他问个清楚,但又仿佛没什么问的,我活该是个哑巴。我以为要完的时候,她说,你的家长呢。我心里一紧,老师说父母在外地,家里就一个老人。樊玉清的母亲笑着,“就是姥姥也应该来呀,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但应该让孩子家长知道,才能起到一个督促的作用,不然这私底下要是一个没控制住,重蹈覆辙,算是谁的责任?这是我发现了,我之前可都没发现,不得有人帮我一起监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