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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框,但是文叔叔可能会永远将自己框在里面,他总是不愿面对这一点。
父亲的忙碌常常让他感到被冷落。而假若文渠远不愿接受他、断然将他推开,则是在抛弃他,那样他就真的失去了依靠和依赖,他承受不了的。
文渠远猜不到林文钦的想法,只知道坐在副驾驶的文钦很紧张,好像被恐惧摄住,所以才表现得这么无助。这孩子牢牢地抓着他的胳膊,根本不在乎昂贵的西装会不会扯坏。
他轻声安抚道:“文钦,你先坐好,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好吗?”
这下林文钦抓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也用上,直接抱住他的胳膊,左脸在他臂弯,黑亮的头发随着肢体的动作震颤。
“文叔叔、叔叔……你让我抱抱吧!”他听到文钦哽咽的声音,祈求的语气仍充满倔强,变成某种控诉。
“我每天都好想抱你,梦里也在抱你。你不要甩开我……”
胳膊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是林文钦在哭。半年时间里,这是文渠远第二次看到林文钦哭泣,两次都是因为他。肚子里那堆义正言辞伦理纲常的话定然是说不出口,他不想文钦崩溃爆发,万一做出什么冲动事就完了。
于是他任由林文钦抱着,嘴上还要劝哄:“乖,文钦,你冷静冷静,叔叔听你说话好不好?你想说什么,关于你的,你爸爸的,都可以说,叔叔都听着。”
也许是他一口一个“叔叔”起到了刺激作用,林文钦反而哭得更厉害,从哽咽变为抽泣,声音虽不大,但没哭几下就开始抽搐着打哭嗝,肩膀一颤一颤,不过仍死撑着不抬头。
“我没、没有要说的——我,就、就是……喜欢你……呜呜……”林文钦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既像剖白也像耍赖,边说,上半身还往文渠远身上挪,大半个身子前倾过来,堪堪悬在操作杆上方,稍有动作便被圆钝的档杆顶部怼到肚子,他也全然不知似的。
他这副样子,文渠远实在没办法施展权威,被他的哭声磨得心软又头疼。
“你先抬起头,嘴巴捋顺了再讲。”文渠远不得不冷下声音,迫使林文钦消停下来,给他点喘息的空隙。
林文钦终于听话直起了身,下一秒就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亲吻,唇肉撞在牙上,疼得呜咽一声,然而还是不肯放开。文渠远往后撤,胳膊顺势推拒,试图拉开距离,但一点用都没有。他紧抿双唇,不允许林文钦的舌尖钻进来,这孩子便退而求其次地舔吻他的唇瓣,含着吸吮。
毫无章法,肆意妄为。这八个字在文渠远脑子里滚动显示,他太阳穴都开始鼓青筋,活了四十年,头一次感到狼狈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