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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男人的情绪,像是回到了从前,他鼻头一酸,两行热流从眼眶中涌出。
事到如今,他生出几分不舍来,语气也去掉了激愤,悉数变为平静。
“师尊,徒儿自小被您收入门下,悉心教导,至今已有十六载,师尊的恩德徒儿本该终身服侍以报,如今却成了这番局面,让师尊为难,让宗门蒙羞,确实是徒儿的不对。”
或许感受到他话里的真情实意,对面的长老峰主冷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师徒两。
只有对面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安,向前迈了一步。
对此,他猛地退后一步,昭示着无声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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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男人似遭遇了巨大的打击,面色苍白了一瞬,放弃了靠近。
“可是,师尊,我千错万错也不过是舍不得您死罢了,”他笑着后退,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您是天下人的清河仙尊,却不是最爱我宁悠的人,您还将这世上最爱我的人逼死了……”
“清河仙尊,”他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气唤着世人对对面男人的尊称,却用很重很重的语气道,“我恨你!我恨你!!”
对面的男人双目瞪大,如遭雷击,四周之人面色大变,滔天的指责汹涌而来,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见。
“像我这样离经叛道的人,像我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像我这样入魔的宗门败类,怎么能跟您回去给你丢人现眼?”
宁悠大笑道,周身狂风席卷,黑气从他身上汹涌而出。
“最好在当年被捡到的时候就当场掐死……”他的目光掠过执法长老,对方脸色涨得紫红。
“现在大义灭亲也来得及,不要等到天下人知道,成为宗门的笑柄。”他笑着看向一个峰主,对方眼中露出震惊。
“在这里结束是最好的结果,可以将事情推给心魔,给我留个好名声。”他的目光又移向金峰主,金峰主的目光避了开去。
宁悠笑了笑,原来听不见的原因,不是因为没有声音传来,而是世界太吵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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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内心不想听这些声音,脑海却早已将这些声音收进记忆里。
“在场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死,而我再也不是你那听话懂事的徒儿,您要怎么做呢?清河仙尊。”
黑气将宁悠整个人包裹起来,他双目赤红,神情疯狂,整个人在快速堕魔。
“不杀我,这世间就会多一个带着仇恨活下去的魔头,为了天下苍生,这很难选吗?您不是惯会大义灭亲的吗?”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大笑出声。
他已退至悬崖边,看着对面的男人神情从震惊到痛苦再到平静,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看来您已经想通了。”
对方的男人似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只是边缓缓朝他走,边伸出手来。
透过男人平静的目光,男人的真实想法他似有所觉,他眼中有瞬间的哀伤,又被一片肆意的笑意掩盖。
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好似要回心转意回应男人的挽回。
就在男人眉间微松之时,他笑道:“多年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怎能让您落个弑徒之名?虽有理由,终究是不好听。”
男人目光一凛,就要将整片空间封锁,忽听到对面的少年轻喝一声:“心魔师尊,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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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仙尊身体一颤,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就是这么一瞬间,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少年释然大笑,纵身一跃,往深不可见的天渊坠落。
这一幕无限定格,放慢。
“悠儿!”清河仙尊瞪大双眼,扑到悬崖边。
他看到,少年瘦削的身体被黑衣裹住,风张开少年的衣摆,使之犹如黑蝴蝶的两只大翅膀。
少年看向上方,含着笑意,用唇语缓缓道:“我就知道,您不会死。”
神智忽然一个恍惚,身体仿佛被夺取了掌控权,直到耳边出现严厉的呼唤他才重新夺得身体的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