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总归这个人不能是他的。

笑着咳着便呛出泪水。

他蜷缩起来，一动都不想动。

——

沈宁有些焦躁，他下了一层楼，随便找了个地方打算先解决了他的早餐问题。饿了，人总得吃饭不是，就在手里拎着呢，早就凉透了。最最最最重要的是魏渊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口，难受就一定得咳出来才行，憋着忍着哪像话。

他也得冷静一会儿，他要是再跟魏渊待下去后续只能是他把心里压着的思念一股脑的宣泄出来，他不认为就魏渊现在的心理状态能受的住。

况且，把人作践没了，再回来后悔又算哪样呐？亏欠愧疚所以要补偿？……可魏渊他要的也不是这个啊，他自己得先把心看明白了再去招惹别人……积了八辈子的德才换来的机会，要是凭空浪费了去，真是哭都没地哭去了。

沈宁面容扭曲着把冷掉的东西塞进嘴里，凉豆浆真不是一般的难喝，豆腥味冲到他直感觉食物中毒，喝完脸都绿了。就抹掉嘴边的食物残渣，把东西转手扔进垃圾桶里。起身往回走去看人。

魏渊那么大一个人蜷缩成一团待在墙角，眼见得身子冷得发抖，却不回去，风刃卷得冷白的皮肤都泛着红。

沈宁按住心口，从眼眶鼻尖到心脏都酸涩得厉害，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

他走过去蹲下，揉乱了魏渊一头短发，问“为什么不听话？”

魏渊根本没想到人还能回来，短暂的狂喜过后面色再白下三分去，“对，对不起……我没，不我马上就——”

没说完的话被落在腮侧的一个轻柔的吻所打断，魏渊有些错愕的望过去，眼里全是不可置信。沈宁没管他，手撑地上想要起身然后拉人进屋里，魏渊只穿了件薄的不能再薄的单衣在外面，零下好几度呢还过风，沈宁毛衣陪配羽绒服都不顶用，再待下去非发烧不可。

可刚一有动作，就被人拉住了手腕，男人魔怔了一样，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捏碎，眼神是热切的，带着化不开的悲哀。魏渊唇瓣动了动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沈宁听不清，大概也能猜得出无非是求他别走之类的话。

沈宁被过于热切的爱包裹着，他不能理解，魏渊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要说皮相吧，就魏渊的财力人脉要什么样的没有，总不可能就是喜欢疼吧？上辈子的沈宁想不明白便越发相信后一种观点，魏渊淫贱嗜痛游戏内外都没有底线上赶着找虐。骨子里的那点施虐欲有的放矢，还有钱拿，沈宁没理由跟魏渊分手，久而久之也一定会被真挚的爱意所打动，这份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宠溺错过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可等魏渊死透了之后，结合魏泽劈头盖脸的怒骂讥讽再想想魏渊对自己愈发恭敬卑微乃至于畏惧的态度，魏渊怕他，笑话，他的金主怕他，他何德何能！明明一看到他肌肉就不由自主的绷紧，却依着主人的意志把身体毫无保留的展开，没有兴奋没有欲望这不是奴隶见到主人应有的表现，这是爱人放弃了自尊后的曲意逢迎，魏渊只是在迎合他。对他那些手段怕到了骨子里却还是一心想要贴近他，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用钱用武力用身体都好，留住他，不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