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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跪在我的脚边,低着头说,“抱歉。”
我抬起他的的下颌,带着满满的恶意,拇指狠狠地捻过阿凉薄薄的唇角,红艳的指甲剐过白齿和粉嫩的牙龈。涎水和血液弄脏了手指,我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阿凉会意,仔细舔干净了我手指上的血迹,我把口水蹭在了那张还算干净的脸皮上。
“那你来喝好了。”
“先脱衣服。”
阿凉身上没有肌肉,但体脂率很低,薄薄的一层皮肉包裹在骨架上,看起来也很匀称,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抬起来看我,像是在说话,又一言不发。
衣服是梁今的,我不想弄坏了。只好请他先脱下。
我拿回那罐我没喝完的啤酒。
慢慢地倾倒在阿凉身上,从头到脚,淡黄色的液体冒着汩汩的气泡,淋透了赤裸的躯体。风很冷,我裹紧了衣服也还是冷。
重拿了一罐没起封的丢给他,“喝吧,喝到我高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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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喝了酒也会醉吗?”
沾着血的唇角抿了抿,语气和今夜不肯停下的风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会。”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拒绝,我不喜欢。
啤酒是冰冷而苦涩的,在喉咙里炸开一阵刺痛,然后融进血液里燃起燎原的火,我舔了舔牙,觉得口干。
脚边蜷缩起来的阿凉看起来很勉强,但他仍然在尽力完成我的指令。他的腹部凸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过去,有些怕。
另一只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攥瘪了空掉的易拉罐,丢去一边,然后机械地去拿下一罐。
一箱啤酒交了底,另一箱启封少了一层。
阿凉骗了我,他醉了,酡绯色染红了他雪白的身体,眼神迷离,像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地靠坐在地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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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表情有些难过,唇瓣几度颤动,却没有开口。
他是个哑巴,我在这一刻确信。
我把他拎起来,攥住了脖颈,狠狠地抵上了墙壁,阿凉没有反抗的动作,安静地顺从着。
“疼吗……?”我贴近阿凉的耳孔吹了一口气。
“疼。”
他气若游丝地回一句。
手掌压上凸起的肚腹,一下就按到底。我们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彼此支撑,就像一对感情深厚的爱侣在拥吻。
我的手掌陷在他的身体里,陷得很深,我恨我手中没有一把合适的刀,这样我就可以摸一下那温热搏动着的脏器了。
它在我的手里挣扎着,隔着一层肚皮和满盈的黄汤。
阿凉疼得不行,小声地喘着还有呻吟,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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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尽天明。
阿凉在准备早餐,身上衣服遮住的遮不住的遍是青紫。但是表情还是欠奉,安静地做自己的事,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
这要是只猫或者狗的话,我就该被宠物斗士们网暴致死了吧……我再一次感叹起魔魇这种生物存在的合理性。我禁不住笑起来,凑过去亲了亲阿凉的脸颊。
阿凉也跟着笑了一下,不过态度很慢怠,像是一声嗤笑的轻哼。
——
阿凉喜欢我,阿凉不喜欢我,阿凉喜欢我,阿凉不喜欢我……
我撕扯着雏菊的花瓣,扯掉一片,数一句话,花瓣撕光了……阿凉不——
我手只一顿很快又去撕扯叶片,
阿凉喜欢我,阿凉不喜欢我……
最后我干脆把光杆一根草茎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终于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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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喜欢我。
很无聊的自欺欺人,但是我愉快地哼起小调子来,然后转了转新裙子,跳着踢踏舞去到厨房,亲了亲正在洗碗的阿凉。
阿凉的头发长长了,又是不同于初见时的别样风情。稍长的发尾遮挡了他过于锋利的棱角,显得更加温和柔顺了些。
眉毛一弯,举手投足间有了梁今的样子,经常看得我恍惚非常。
不过这只是装样子罢了。
处久了就知道,阿凉他就是个打死活该的东西,没有眼见力还不知悔改。
一口血含在嘴里明明可以咽下去,非得吐在地上。打扫得又不及时,导致我雪白的瓷砖上留下一个暗黄的印子。
我耐心教导他,这东西还臭着脸冷眼瞪我。人是个哑巴,一句软话都不会说,硬邦邦地说一句抱歉一点诚意都没有。我真恨不得打死他,他还得跟我回怼一句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