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呼吸间忽然笑道：“你看，你现在长得多好。”又捏上他的下巴，“张开一点。”伊吾被插得眼前发白，生理泪水沾了满脸，咽下了他射出来的所有东西。

伊吾在休息室的水池边漱口，身后的李羌已经打开电脑处理起什么文件。伊吾转过身去，双手向后支在水池边，开口：“我想买新衣服。”

“哪件？”李羌漫不经心地问。

“我想现场挑。”伊吾说，“凯恩商场的店就有新的成衣——安桂也想去逛。”

“周末我让他们把整个系列送到家里来让你试。”

伊吾转回身去，开始洗手，道：“下周一我们要开家校面谈会了。”

“我会去的。”李羌答应。

李羌没去。面谈会当天伊吾在会议室一个人面对老师，说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我会转达给父亲的。

老师面露犹豫，说高一结束之前，最好决定是参加统考、艺体考试还是申请出国，怎么说也是大事，你家长真的来不了吗？伊吾挂着礼貌的微笑，说他一时回不来，我们家比较尊重我的决定。

十八岁对伊吾来说远得像天堂，他真的活得到那时吗？

伊吾放下最后一件夹克，站在衣架之间，望着地板的缝隙说：“这件是女装，我得到店里改尺寸。”

庄园的客厅那么漫长，飘散着腐朽的气味，他在晦暗的穹顶下试衣，李羌在尽头的落地窗前办公，过了一会儿答复的声音才传播回来：“这件不行。”

于是伊吾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裸露的上身，只穿着流水一样的裙裤，赤脚走到李羌面前，歪头问他：“如果我用一天来换呢？”

李羌笑了，审视他：“你的每一天难道不都是我给的么？”他拦过他的腰，伊吾顺势趴到他的身上，枕在他的颈窝，听到他说：“给你留个记号怎么样？纹身，穿孔，或者烙印。”李羌一下一下抚摸伊吾光滑的脊背，伊吾大口呼吸着，小声回答：“好。我爱您。”李羌亲亲他：“不，你不爱我。”

安桂和朋友们去商场了，伊吾吃饭也不去，买衣服也不去，她的朋友们嬉笑着劝，男孩子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啦！

所以伊吾的周末就是练习射击，练习画画，练习抓紧麻绳，把腔道深处的卵形玩具排出来。他在射击场边沿晾晒自己，笑着和队员说我真的不热，晃着李羌给他的那把O29手枪，远望无云的蓝天烈日，醉醉地感受长袖运动衫下爬虫一样细密的痒，绳的痕迹。队员说你父亲来了，伊吾转过身去，李羌和两位亲信站在射击场门口，他压着眉毛，露出的臂膀显出攻击性的偾张姿态，暴戾的余韵尚未散去。伊吾快跑两步到他面前，李羌却质问：“你没出去玩？我让你练的都做了吗？”

伊吾摇头，然后点头。

李羌表情稍微轻松了，说：“你猜我是先检查作业呢，还是先送你礼物呢？”

伊吾摇头。于是李羌大笑，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