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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有人闯进来再次撞破他的下流,可越紧张越出不来。又热又躁,他浑身痒得发狂,翻身下床往外走,这座庄园走廊长得鬼打墙,他不敢推开任何一扇门,可还是往前走着,甚至上楼去,几步阶梯走得他胀热,他仿佛在寻找谁,可明明没有人善意地准备接待他。
终于他发现了一扇没有关的门,轻轻地跌了进去倒在地上,一抬头,自己的面前是一具汩汩冒血的尸体,眼珠子凸着,硝烟味道未尚未散去。转身看去,李羌坐在床头抽烟,肩膀的纹身因为汗而光泽着,身上的男孩拼力地骑,发出阵阵娇声。李羌直直地盯他,眉间有煞气,朦胧夜色里伊吾看清他左眼内角旁一颗痣,显得狠厉。伊吾的大脑冷却了,他慢慢地爬起来,“对不起……我进错房间了。”
李羌没回话,却紧紧注视着他,他摩挲着那个男孩的脖子,忽然用力掐住,把男孩的惊叫握在手里,窒息的安静里肌肉紧绷起来,眉头紧锁。
伊吾站在那里被定住了,他知道他在射精。等到李羌射完了,才松开手,那男孩倒在床边剧烈地咳嗽,伊吾喉头一紧,幻觉自己残留着被窒息的触觉。
李羌表情舒展起来,扯过浴袍披上,下床走到伊吾面前,低头戏谑地问:“在等什么?”
“惩罚。”伊吾说,他来的路上是真的需要,现在不确定了。
李羌向他身下瞥了一眼,检查一款送上门的玩具,笑道:“对你恐怕是奖励,没这种好事。”
伊吾的呼吸剧烈起来,“不是的,我只是想——”
李羌拉下脸来:“滚回去睡觉,你母亲怎么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伊吾愣住了,他后撤半步,“你认识我的母亲吗?”他张开自己的手掌,过敏的红斑又胀着爬上皮肤。
医院是柔和的蓝与白。阳光照亮半边房间,另一半阴影也是明媚的。李羌用背驮着倾斜的阴影,躬身坐在病床边,捧着一框相片。亚麻休闲衬衫和直筒裤,踩马丁靴,被阳光烘得柔和。伊吾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移过去,在阳光刺眼的折射中,他看出那是一张合影。年轻的母亲,年轻的李羌。他的母亲十七岁就和弗兰克结婚,生育了两个孩子,同时抚养弗兰克前妻留下的三个,在伊吾十岁时病逝。其余四个孩子全部在屠杀中死去了,而罪魁祸首正轻抚照片中母亲手上的婚戒。
伊吾问:“我是你的孩子吗?”
“你希望是么?”李羌反问。
伊吾的目光挪走了,去看窗外灼目的阳光。
“你很像你的母亲。眼睛也是,嘴唇也是,天天过敏也是。可惜这些不适合长在男孩子身上。”李羌评论。
“我可以成为女孩子,也可以更像男孩子。”伊吾缓缓地说。
李羌从后腰抽出一支手枪,指向伊吾。
伊吾望向他,睁大了眼睛,呼吸都浅起来,短促地说:“别杀我。”
李羌手指一转,让枪柄朝他,道:“给你的。明天开始去射击场训练,在这个家里,死不死不完全由我说了算。”伊吾接过去,李羌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上帝和撒旦祷告吧。”起身走了。在出门前又回头:“对了,叫我‘父亲’。”
伊吾突然掀开被子跳下病床,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喊:“父亲。”李羌回头,伊吾弯下腰捧着他的手亲吻,掉下眼泪,“我想要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