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既然你都出来了，那就在外面呆一会吧？”

雌虫努力忍耐着脊椎骨一阵阵浪潮般的酥麻，亲了口厌酌的膝盖，抵在他腰肢上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跟在雄主脚后一步，爬到沙发边上。专门给他跪坐的靠垫还是在原地，上将熟练地正要跪上去，厌酌就轻斥他，“胡闹。”

秦晗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被雄主扶到沙发上，脑袋枕在美人腿侧。他没发愣多久，就被厌酌放在自己后颈的手揉得不停呜咽，软在沙发上，壮硕的大腿夹紧了慢慢地厮磨。那些规矩和羞耻心立刻又被情欲冲散了。

他就是这么枕在厌酌身侧进餐的。说是进食，更像是主人在逗弄小狗。雌虫贪心厌酌的抚摸，也不怎么理会食物，似乎肚子里有精液就能满足了，只专心用脸颊、鼻尖和额面不停追逐厌酌的手指，不停地在厌酌皮肤上落下亲吻，好像怎么亲近都不够。厌酌不得不一边抚摸他滚烫的耳根和咽喉，一边把一点乳酒、奶汤捧在手心里喂到雌虫嘴边。眉眼英俊的上将眯着凤眼，甚至不用厌酌催促，无比主动的伸出舌舐了，像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似的，熟门熟路地从主人手心里啄食。

秦晗把脸埋在厌酌白皙的手心，仔细地舔吻，把他皮肤上甘甜的汁水吮得干净，又慢慢用唇舌含过雄主每一根指节，确保没有一点液体残留，才抬起头，低哼着，对着厌酌露出一个慵懒又松泛的笑，眉眼深邃，满目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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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酌有时候忘了秦晗沉默的外表下是多么敏感。

他重视秦晗的发情期，其意义不仅在于疼爱情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和自己的雌虫深度结合，打下精神标记。

这是一个在当今帝国几乎被遗忘了的秘密。

只要他们愿意，高等级的雄虫是可以给予一个雌虫至高的伴侣之位的——精神标记的灵魂伴侣，代表着最神圣的结合，而那位得到馈赠的雌虫不仅可以小幅度地和雄虫同步感官，甚至可以和他的伴侣共享寿命。

这是一个可以动摇整个种族根基的秘密，只有少数雌虫和高级雄虫们知道。而在现在的帝国，已经没有雄虫会为某个雌虫牺牲至此了。

除了厌酌。

秦晗睡着了，美人还是靠坐在床边，睁着眼，长睫星暮般低垂。

雄虫是以精神力见长的生物，对如今的厌酌而言，睡眠可有可无。他在夜里安静如雕像般静坐，用手慢慢揉秦晗带着牙印的后颈。

发情的雌虫恐怕一时半会很难察觉到自己的雄主在做什么。他不知道，那至高神圣的精神标记已然逐渐成型、在这段时间的性爱里被雄虫慢条斯理地反复加固。

这件事实在惊人，美人想了想雌虫平时谨小慎微的样子，眸子转了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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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标记是漫长的，与其说是标记，不如说是雄虫慢慢地贡献出精神和血肉，改造雌虫的身体，让他们得到一次破茧般的进化。

美人垂着脑袋，在漫长的夜里懒洋洋地思考着标记的深度，计算每一次精神力和信息素的计量，靠这点筹谋打发时间——他在遇到秦晗之前，度过了太久漫长的岁月，以至于对时间的感知都是略显疲惫的，日与夜都显得没有意义。

情欲褪去后的卧室静谧而微冷。玉雕似的美人靠坐在床头，如同神明高居长殿。他的手垂在雌虫脸边，指尖感受到秦晗微润的吐息，厌酌注视着上将沉睡的脸，可以就这么发呆一整晚。

他几乎每夜都是这般打发时间的，但今夜却像是游丝偏移轨道，本该熟睡的雌虫突然睁开眼睛，睫毛扇子似的扫过厌酌指尖。

雄虫完全没预料到秦晗的惊醒，以至于愣了一下，才含笑撩他睫毛，低声道，“怎么醒了？你还没睡多久，再继续…”

厌酌没说完的话变成一身闷哼。雌虫抬起热乎乎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把厌酌整个搂到自己怀里。坤山大公满身的冷气都被上将的体温熏化了，美人有点出乎意料的眨眨眼，却没拒绝，反而宽容地调整姿势，好方便雌虫把自己完全搂在怀里。

他被蜜色的肉体包裹着，耳畔是雌虫闷在血肉下的心跳，有力如同地脉嗡鸣。厌酌眯着眼，抬头咬了口上将喉结，笑声低而懒，“怎么突然…？”

雌虫珍惜至极地搂着他，嘴唇贴着厌酌发顶，嗓音粘稠，吻也苦涩，“您又醒着…每次都…”

……他原来都知道？年长的雄虫这回是真愣住了。

坤山大公性子平稳而冷淡，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好像万事无法波动他半点心弦，少有失态的时候——于是此刻美人微微瞪大眼，愣怔而吃惊的样子就如同昙花一现，十分珍贵了。

上将看着厌酌宝石似的蓝眼睛，只觉得心脏软得几乎发酸了，没忍住低叹着低下头，去亲吻美人微颤的长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