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升任左护法后，接到的第四dao指令是在去京城的路上杀一名高官。前年城里换了皇帝，教主去京城拜见圣上以后，这zhong刺杀某某要员的密令就多了起来。左右护法是不能长时间离开教主shen边的，因为教主又要秘密的觐见圣上，卫歧跟了去，那dao密令便由他顺手收了。

他们一路上穿的低调，行路也快，随行一共只有七个人，都是ding尖高手，最后却只有卫歧一人回来。那件事发生以后，潘生变成新任教主，卫歧失去一只yan睛，且好一阵不大愿意说话。

他们走之前，潘生抱着新得的琵琶给父亲几人弹了一曲民间小调，音律生涩难听，卫歧背过脸去偷偷发笑，潘生对着这些人躲在琵琶后面挤眉弄yan的。他本就生了一张国字脸，这样的动作只让他的五官愈发诙谐，卫歧见教主在旁边，不敢真的笑chu来，严肃地瞪了回去，谁知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发chu一阵有规律的笑声，把卫歧闹得ting尴尬的。

潘生是卫歧的朋友兼同事兼上司，两个人从八岁到二十三岁一直在一起，可以说是青梅竹ma。他被任命为左护法那天，教主为他削了发，ma大夫从他yan睛和鼻孔chu1三chu1下了蛊，薛guan事给了他象征shen份的戒指和令牌，然后就是潘生，潘生为他高兴，满脸写满了笑，背后映she1着惨白的太yang。卫歧zhong蛊后的shenti无法控制的呕血时，潘生就在一旁给他找了个桶，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就连晚上睡觉的院子，潘生和他也仅仅只隔了一堵薄墙。潘生的娘生下他后就被老教主弄死了，这事卫歧是后来知dao的，潘生叛逆的劲一上来，多半就要扯到这回事上。老教主觉得潘生zuo事莽撞不够沉稳，曾经要求卫歧zuo潘生的帮手，其实就算老人不挑明了，卫歧自然而然也会这样要求自己。因为他思想简单又颇认死理，对于自己的未来，既不渴望权力也懒得谋求金钱，仅仅企图维持现状，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价值排在别人的后面。但老人死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那是个冰冷的早晨，墙角的杜鹃hua开成火红的一簇，卫歧和教主、薛健等七人驾着ma车一路往北，在快要靠近城镇的某个荒僻的村落歇脚。他们曾不止一次的到过京城，这地方也安cha了暗哨，屋檐有许多乌鸦落座，远看上去像一片片树的叶梢。他们当中有男有女，但为了安全，向来都睡在一起。卫歧睡在教主shen旁，然后是个谨慎的蒙面男子，最靠近门休息的是黄姑娘，他们an照床位的远近顺序，决定黄姑娘值第一个时辰的班。

他们chu来以后彼此话就不多，气氛变得jin张，卫歧gan觉到环境的变化，不到必要也绝不开口。其实，要是潘生在，他们之间或许就更能放的开了。潘生是个灵活的人，跟谁都说得上两句话，并且从不热情过tou，卫歧就缺他这点。教主入睡前拉着卫歧嘱咐了几句，旁边的蒙面男似乎有点害风寒，一直在咳嗽，黄姑娘盘tui坐在被褥上，只留了一个背影，在所有的事情发生以后，过了很多年的时间，卫歧始终无法记起老人同他说了什么。老人说了什么呢？他那时盯着他hua白的tou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