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一招怎可退却半步，气势短了大半。”

他立刻低作揖，谢师傅指。

钱古看小宝顺不少，抚须笑：“那树枝算什么利，为师有更趁手的家伙。”

钱古问：“采药作甚？”

钱古见少年一副呆样，确信方才少年与师弟的相似不过是梦幻泡沫，转而问他：“你的剑呢？”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自然是刚才被钱古扔瀑布下。

小宝略诧异，言又止。

况且师傅刚才还说江湖人“快意恩仇”，现在又来打机锋，所谓人言不能尽信。

小宝抿了抿嘴，到即止地称赞师傅钱古教导有方，惹得钱古发笑。

若是余曲生在此，还可揶揄两句这钱师傅为何被踩到这山里居简。

小宝说：“山中有一味草药汤鲜，自然要孝敬师傅。”

小宝答：“师此刻许是在山中采药。”

钱古见他装傻，吊着少年的心问：“你可见到你的师？”

钱古抚须微笑，抬手来小宝手中的树枝端详片刻，然后瞥了拘谨的少年郎，他说：“你师倒有一片孝心。”

小宝瞪圆，惊喜于师傅迟来的教诲，惊讶于师傅有悖于学堂夫的理念。

小宝剑态势一滞，神情一凛，连忙站直，转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钱古也不愿陪这少年绕弯，随手扔了那树枝，甩袖背手，一副兴师问罪的严肃情态：“你这一招一式从何而来？”

小宝敛目，嘴微颤，答：“徒弟仰慕师傅武艺已久，日思夜想要学成一本事，自知天赋浅薄、手脚笨，恐怕麻烦师傅，于是央求师教了两三基础招式，其他……乃是弟偷学……”说着他脸颊泛红，一双柔顺、可怜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小宝舒展眉，抬憧憬地注视忽然亲近他的师傅，求知若渴暂时消解了他的疑虑。

钱古面无表情，盯了小宝一会儿移开视线，腔调柔：“我观你平日里吃苦耐劳、恭顺孝敬，虽然天资平平，但心合适。”

钱古抚须徐徐走树林，端得一副诲人不倦的夫模样。

小宝不敢发声，后背冒汗：这剑法是师风私下偷授，平日里他完活，只敢跑到山里的角落练习，未曾想还是暴了，蒙混过关已不可能，下只能尽可能将师摘去。

钱古大笑三声，指了小宝的额，调侃：“莫不是还要我作那菩提老祖敲三下脑袋，你兀自领悟领悟，夜半三更敲我门三声，两声师傅师傅、我悟我悟。呵呵，江湖不兴此事，学武乃是为了快意恩仇、唯我独尊。你看山下那些平百姓，唯唯诺诺好似鹌鹑，见着佩剑携刀的便噤若寒蝉，踩上他们几脚又不敢声言语，只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长久以往，郁结肝脏，狭隘心，你想想他们是不是一脸苦相愁容？‘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武艺、剑法追求登峰造极，自然要追求凌驾于人的名声与地位。剑乃手中，人是脚下石，无人敢轻，无人敢欺，就得逍遥自在。”

钱古上前伸手揽住小宝的肩膀，举

可惜此时钱古面前的人是小宝，他自然无法戳穿男人这大言不惭的面孔，即便他平日里已经察觉到师傅和师的异样。

那截形如剑的树枝淹没于激中，打着转地没了影，沉了底或是随波逐而去。

死人皆此丑态。

小宝低抱拳问：“请师傅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