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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想到先前阿风在咳嗽中写下的混乱图案,他翻捡出那张纸来,而后顺时针转了九十度,竟然是个“云”字。
陈燃失神的时间里,窗外雪白毛色的猫吃完的火腿肠喵喵叫了两声,眨了眨眼睛,灵活地纵身跃下,不见了踪影。
入了夜,气温就又降了许多,纵然晌午时分许多人连外衣都脱掉了,到了夜里十点多钟有冷得大衣都抵挡不住。厉觉查完天东旗下几处主要场子这个月的账目,觉得寒意让他受伤的右腿又疼痛了许多,便想早些回家。
彭烈扶他上了车坐了后排的位置,而后自己要坐副驾驶的位置,突然几个人急匆匆说库房里丢了一批货物,怕担责所以赶紧来汇报。厉觉实在倦了,这批货是可以见光的东西,不是违禁品,因而也不是十分担心,但是纵容这一次害怕内部有蠹虫继续从中捞好处,便吩咐彭烈去看一看,自己先行回家,调查清楚再汇报给自己。彭烈点点头,吩咐司机照顾好少爷,然后下车回去继续点货。
车开得平稳,厉觉倚靠在靠背上昏昏欲睡,合眼了不多久,他醒过来,发现车越开越偏远,走得都是小路,两旁鲜有灯火,更无行人。厉觉熟悉这几处场子,也知道路线,这条路他没有走过。他抬眼看了一下驾驶座上的司机,司机是个新人,似乎有些冷,也可能是有些怕。厉觉摸了一下腰间,他今天没有带枪。
“新来的吗?”厉觉平静地问。
“是、是的少爷。”司机的声音有些颤抖。
“工作还适应吗,薪水能接受吗。”厉觉又问。
“都好,都很好。”
“还是说,家里有什么困难?”
“没有,少爷。”
厉觉点点头:“那就好,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我沟通。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千万不要因为冲动毁了自己好吗。”
司机的身子颤抖得越发厉害了起来。
厉觉继续诱导:“你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现在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
车速稍微慢了一些,司机略踩了一下刹车。
“很好,现在我们找个有灯光有人的地方停一下车行吗?”
司机突然猝不及防哭了出来,他在黑暗中掏出一支枪来,回过神来,枪口对准了厉觉:“少爷,对不起,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刻,厉觉眼疾手快抬手重击了一下司机持枪的手,那一枪打偏了,打破了一旁的车玻璃。厉觉知道没有了谈判的余地,他擒了司机的手腕要夺枪,争抢过程中,又有几枪打破了车顶。
厉觉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夺过那枪,一只手开了开门,而后纵身跳下。他从车上跳下来,因为先前司机稍微踩慢了一点速度,因而不至于到了要命的地步。厉觉在地上翻滚来了几番,路边的石头撞伤了额头,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举起拿枪,瞄准了疾驰的车辆的车胎。
在他晕过去之前,他听到了车辆失控撞向电线杆的声音。
阿风听了一段时间的电视,也有了自己喜欢的节目。晚饭后,陈燃陪他看《海绵宝宝》。起初他是不屑的,觉得这是小孩子看的东西,一段时间后,阿风要换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