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陈燃开着车，郭胜旌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陈燃觉得难过，觉得悲哀，又有些魂不守舍。自昨晚和阿风那般起了冲突后，一早他们没什么，他给阿风喂了饭，而后就收到了程队的电话，便让阿风自己待在家里。现在他有些后悔，想早回去，又不知怎么面对阿风。

郭胜旌听罢没有说话，他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瓷质的杯摔碎在地上。他想起去收拾一下碎片，一夜地度张和大的打击让他站起来的时候一昏，而后倒在地上，咖啡杯的碎瓷刺伤了他的。

“不用。”程昭远摇摇，想了一下还是开了：“郭局，还有一件事，我不知现在说合不合适，但是我觉得应该让您知。”

生时活得见不得光，死后也没个安息的地方。

“现在急也没有用了，你还是该什么什么。”郭胜旌自己无法平静，不想连累大家一起提心吊胆，只好先劝程昭远：“我看你近来有些疲惫，是不是不舒服？实在累了，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欺负我现在没力气揍你？”

郭胜旌摇摇：“去陵园。”

郭胜旌刚刚醒过来，仍觉得疲惫，他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右手挂着滴，输的是糖。他问：“我怎么了这是。”

“郭局！”

“您常去的那里，那座空碑后的坟……”程昭远说到一半实在有些开不了，他垂下眸叹了气：“被人扒开了，里面的尸骨不见了。”

“程队把您送过来的，医生说你就是神太张了，休息一下就行了。上有伤，不严重，给您上了药缠了纱布，回去记得换就行。”陈燃啃着苹果说：“局里太忙，程队先回去了，让我这个闲人先来陪着您。”

输完那几瓶糖，陈燃帮郭胜旌办好手续，然后扶郭胜旌上了自己的破车。因为先前下了一夜的雨，地面上还有些，而艳又当，多少有些迷幻。

郭胜旌醒过来的时候，陈燃在床削苹果，削得仔细，一整个苹果削下来都没有断掉，成了一圈圈蚊香一般的形状。

“送您回家？”陈燃问。

陈燃骂了句脏话，着实吓到来了。

“年轻人，这么暴躁。”

“您的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胜旌咙里涩，上又疼，想着倒前的，叹了气，而后看看那苹果：“不是给我削的？”

谁了这些几乎是不言而喻的，是被报复了。

陈燃见郭胜旌醒过来了，松了气放下了苹果，把下椅又拉得离病床近了些：“郭局，您可醒了，您不醒谁通知我回去。”

“就你嘴甜。别忘了给程昭远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都别担心了。”

“好嘞。”

“我再给您削一个。”陈燃一面又拿了一个苹果来削，一面说：“您可得好好保重，局里离不开您。”

“你还有这个本事。”郭胜旌说。

“说吧。”

“抱歉，郭局。”

他恢复了平静继续开着车，叹了气：“郭局，陪我说说话吧，我心里有。”

一时失神，快车有一辆车未打转向灯突然变，惊得陈燃猛踩了一下刹车。

这似乎戳到了郭胜旌的痛，郭胜旌虽沉默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十几年前，天东还不是我们原城最大的势力，那个时候和他们实力相当但是更猖狂的叫新鸿。我的朋友，和我一起毕业，他成绩优秀，模样也众，所有人都喜他。后来他被选

“得得得，您说了算。”

陈燃知发生了什么，不想郭胜旌再受刺激，犹豫着说：“要不晚？”

正如程昭远所说，那座坟被人扒开了，棺材里是空的。陈燃也疑心里面会不会本就是一座空棺，但是棺材里似乎有些经年累月的痕迹，应该确实是装过尸骨的。陈燃怕郭胜旌又支撑不住，好了扶他的准备，但是郭胜旌这次没有，他平静地跪在地上摸了摸被翻的黄土，沉思着不说话。陈燃联系了陵园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时候重整一下这坟，哪怕尸骨不在了，也总得给郭局一个悼念的地方。

郭胜旌睁开睛，看着前路的风景：“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