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

沈鹤影扫了眼地板上的水渍：承雪峰冰天雪地，你这身衣服被药浴浸湿，换一身。”

又想起方才那个……姑且叫梦的场景。李长明脚跟长在原地似的。若不是泡在药浴中，他的亵裤早就湿透了。虽然从前也有个类似的情况，他也不甚在意。直到发现那处穴儿的用处，现在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没有置物囊，也没有随身携带的衣物。双手哆哆嗦嗦摸向衣柜里的衣裳。

师尊的衣物上总是有着淡淡的梅花香，料子也是上好的锦缎。

虽然李长明也曾想象自己跟师尊一样，手持长剑，一身白袍飘然似仙。

沈鹤影摸索纸页的声音时时刻刻提醒着李长明，屋里还有另一个人。

和之前不同，他这次是在师尊的床边换衣，只要他抬头，便能将这具畸形的身体一览无遗。

师尊会偷偷看他吗？

会像那个梦一样嫌弃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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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明晃了晃脑袋，将自己不敬的念头统统甩出去，蹑手蹑脚溜出屋，生怕再被留下来。

观鹤殿前，商时序的身子挺得老直，像是一尊石像，与冰雪融为一体。

“师兄，你……你怎么在这儿啊。要找师尊吗？冷不冷？”

李长明提着衣裳小跑到商时序跟前，面色红润，一点儿也不像受伤的模样。

商时序没应声，转身就走。

李长明拢了拢衣服，生怕再出现上次漏风的尴尬情景。拢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拿裹胸布了，那布条被他好像，放在了，沈鹤影的床上……

不如现在偷偷溜回去，将东西拿回来？

李长明停下步子正欲转身，感觉到手腕被人抓住：“怕我？”

那人的手冷的像冰，感觉到李长明有些怕他，商时序收回手：“还是其他？”

李长明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在商时序面前藏裹胸布的窘迫场景，拼命扣着手，纠结着。死在师兄面前，还是死在师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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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反正师尊知道他的情况，应该会理解他……吧。

但是师兄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什么鬼样。

李长明抱着衣服和竹简，跟在商时序身后：“以为打扰了师兄正事。”

面前的玄衣男子没说话，高马尾在李长明面前晃啊晃。

在李长明眼里，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顶着所谓的“公主切”发型，劲装下，显得腰肢盈盈一握，若非一脸厌世模样，肯定能入选修真界十大美男榜！

“今天师尊让我从承雪峰跑到山脚下，一个来回。我都跑了六柱香的功夫，不过我明天肯定能跑得更快。”

商时序抱着剑，连余光都没给李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