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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3)

话说回来,要想改变一个人的面容到如此相像的地步,岂非天工?王安石本就不信世间有这等奇技,如此一来倒也没什么失望的,手指绕过下颌顺着脖颈下,开始上手扒新荆的外衣。

心神摇曳。

先是脸。王安石没学过什么相面术,但总不过是骨和的总和,他拨开新荆的发丝,指尖一寸一寸过发,没有发现古怪的接,整张脸光细腻,温有弹,骨骼完整,货真价实一个人原装的

趁新荆还没醒,还有事要。王安石扶起人靠上自己肩,搂着弯抱到王雱的床上。

得安静又乖巧。王安石推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不能说意外,也不能说毫无波澜,就像是一个只有你一个人揣度了千百遍的可能在细致的研究、反复的推测之后终于由自己亲手揭开谜底,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和百分之一的变数奇异地在手中作一团,命途所致,终是来临的

气,再往下,峥嵘的蝴蝶骨也摸到了形迹,一粒微小的凸起及指尖,扎的那一粒鲜红——像细细的针尖,刺,王安石小小地战栗一下,急促地了一气,闭上睫还在克制地颤动。

若要说什么地方最能辨别真伪,自然是连自己都险些不知的地方。王安石肩胛上有一粒红痣,麦粒那么大,还是吴氏偶然说起他才知,此时正予了他方便,于是开系带扯散新荆的外衣。靛蓝外袍散开衬了中衣雪白,昏睡中的青年因着些许凉意微微皱眉,王安石把人面对面安靠在自己上,一手揽着腰不让他下,一手毫不留情地沿着后颈将新荆从洁白的茧中剥。微凉的指尖划过温肤,王安石心念一颤,陌生且奇异的震撼令他无意识在其上反复连,等他意识到时不由得瞪圆了,顿住了手。他甚至觉自己的背上也被指尖轻刮,无端瘙起来。

若不是亲见到新荆,王安石也绝不会相信普天之下会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宦海浮沉数十载,旁的人不晓得他二十光景的面貌,他自己还能不晓得么,除了肤白皙之外简直一模一样,当日初见,真亏得那份定力才没得当众失态。

他一直有一个不可为外人的大胆猜测,无他,仅仅来源于相辩时心有灵犀辩到一又齐齐收声,来源于冥冥中若有若无的一丝牵扯,叫他在变法奔忙的途中也不免驻足思索起天、时光、宇宙和鬼神。

睡得还香,一戒心都没有,王安石挑眉。转念一想多半因为这是王雱的邀约和王雱的屋,心有梗。平时章惇不小心碰到他跟炸了的猫一样,嗖一下就躲到最近的障碍后面,他偶然路过,还当了一次人形掩,年轻人尬到磨磨蹭蹭从背后挪来嘴跟不上脑开始胡言语的样很好地逗乐了他。

挨到床的年轻人像挨到了什么香甜的梦一样从到尾放松下来,四仰八叉成了饼,细白的腕大咧咧地在被面上,活像是专程来诱惑人的。可他太瘦了,底的青黑,元泽时常抱怨的胃疼,还有隔夜就能拍在他桌上对他新政条理清晰的驳斥,后来拍去河湟……王安石难得怜惜,屈尊帮他脱了靴,手法糙地锦被,自己也翻上床。

他站在门发了一会儿呆。元泽这张书案摆放得巧妙,王安石想。七分映着秋日三分避了凉,黄灿灿的日光好大一分照在年轻人发上,黑发也显的栗,熟睡中的人为避开恼人的光亮轻哼着在自己臂弯中蹭来蹭去,年轻白净的面容一小半,好梦正酣。

王安石心下莞尔,随即想起好像只有元泽和他摸手的摸手,搂腰的搂腰,整理鬓发和衣领亲密得快要整个贴上,气氛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一气又梗住了。心有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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