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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小世子的事情上,却分外严苛——那年有个乳母不当心开窗让小世子受了点风寒,直接被杖责三十,赶出了王府。听到他说得如此冷厉,那家仆赶忙跪地磕头,“小人会办好的,绝不让小世子看见,世子安心。”
郦鸣渊也在此时站了起来,“你好生准备,我去看着澈儿,就不送你了。”
“好好看顾澈儿。”
“放心。”
行囊是早就收拾好的,伊衍很快便整装披挂完毕,近身伺候的侍从一个没带,全留给了弟弟,悄悄从侧门出了王府,翻身跨上马背,扬鞭朝城南校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就在伊衍收拾整理之际,那赵平安已赶回了平东王府旁一条僻静小巷巷口,对着停在那儿的一辆极普通的马车恭敬一揖,“禀主子,一切如主子所愿。”
片刻后,马车中传出一声低柔慵懒的轻笑,“他是不是如朕所言,快要气死了?”
“是。”
“呵,活该。谁让他总是对朕横眉毛竖眼睛的,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倒以为朕真的那么好欺负了。”
没错,此刻在马车中的,正是凤鸣王朝的皇帝陛下伊凤之。可他难掩得意的语气却半点没有九五至尊该有的威严,反而像在撒娇似的。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在撒娇,对着他的亲哥哥,平东王爷伊承钧撒娇。
一边是亲弟弟兼爱侣,一边是亲儿子,伊承钧夹在中间也挺为难的。不过,伊承钧也知道伊凤之这么催着伊衍前往东境,甚至连他跟弟弟道别的机会都不给,不是因为伊凤之骄纵任性惯了,非要跟侄子斗气,而是他们都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兄弟俩割舍起来便越困难。
所以,伊凤之自己做这个恶人,快刀斩乱麻,也是为了兄弟两个,为了他。
但就算明白爱侣的小心思,在他故意气儿子这个事情上,伊承钧还是颇有微词的,“你让赵平安去宣旨就宣旨吧,干嘛非得故意先迷惑衍儿,惹他气恼。”
“哟,王爷这是心疼了?”微微挑起狭长妩媚的冰蓝凤眼,斜斜睨向成熟俊朗的面孔,伊凤之伸手拉过线条刚毅的下颌,将红艳饱满的嘴唇凑过去,懒懒哼道:“怎么我去你们府上,他不让我见澈儿的时候不见你心疼我,我稍微气他一下,你便心疼他了?说到底,还是你不够疼我。”
“凤儿……”对爱侣私下里总爱跟自己胡搅蛮缠的小性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伊承钧无奈笑了一下,将人搂到怀里,温柔抚摸着他散披的长发,柔声哄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往后一定多多疼你,可好?”
“不好,要疼此刻便疼,不然我气不顺。”嘴唇贴着嘴唇暧昧摩挲,伊凤之眯着眼与低垂下来温柔蓝眸对视,轻喘笑道:“快些,替我顺了这口气,你得去接澈儿进宫了。”
说起这事,伊承钧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原本答应过他们的母妃,衍儿成年之前,不会让他们俩分开的……”
“又来了是不是?我早说过,衍儿这般年纪正是该与将士们打成一片,在军中树立威信的时候,偏是你舍不得,这才又生生拖了一年!澈儿早慧,衍儿早些去,便也能早些回来,等到澈儿定性之际,他便能陪在澈儿身边,这岂不是最好的选择?伊承钧,难道就你疼他们,我便不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