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似的嘶了一声，继续道：“对了，饮冰上个月被派去剿匪，是我的主意，我马上要升旅长，到时候，他拿着这份成绩，这师长的位置，就是他的。饮冰年少有为啊！”

聂雪屏也举起酒杯，和翟世荣遥遥碰杯，面上是不卑不亢地儒雅随和：“哪里，家弟性子直，还请翟师座多多担待了。”

“聂老板，你别跟我客气！”

聂雪屏这次前来，不仅是为了见这位老朋友叙旧，更是带来了丰厚的礼品，来打点这位弟弟的顶头上司。

两人推杯换盏的时候，聂饮冰正坐在兵营的土炕上低头小憩，窗外是他的两个副官嘀嘀咕咕说着话。他白天刚勘探完山上匪窝的人数，明晚即是引狼下山，夜袭总攻的时机，他预备了五百全副武装的大兵，用来剿灭手拿大刀片子的三百土匪，绰绰有余了。

即将能返程海洲的兴奋让他有些难以入睡，他学着宋玉章的样子，点燃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细细咂摸着烟草微涩的香味，寄托那份思念。

隔着一层窗户，只听一个副官道：“……孟家码头这么嚣张？”

另一个副官十分愤慨：“嚣张得很，翟师长的面子都不给了！不过这孟庭静据说还是北方孟司令一脉的亲侄子，还不太好动他。”

“……听说这姓孟的，身边新近还养了个人，长得了不得，说是貌比潘安，天下第一。”

两个副官窃窃笑了一阵，是心照不宣的猥琐，其中一个道：“那得是当兔子养的吧，白天干活儿，晚上干事。不闲着，物尽其用！”

两人又是哄笑一阵。

“嘘……咱小点声，别把团座吵醒了。”

聂饮冰没睡着，夏天山风清凉，窗户只隔着薄薄一层窗纸，外面的对话无比清晰，他听到这里，皱起眉毛，猛地一把推开窗户。

两个副官吓了一跳，正准备挨训，却发现团座只是打开窗户，没有要骂人的意思。两人便很有眼色地赶紧跑远了，另寻位置谈天说地。

聂饮冰打开窗户，一是觉得他两人吵，给他们个警告，二是不认可他们说的那句天下第一。

他认为不会有人比赵渐芳更美，赵渐芳才是天下第一。

但他又不能和副官们没大没小地辩驳，就望着月光叹了口气，在窗台上按灭手中的烟头。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行李箱，就着月光，从里面取出那张珍而重之卷起来随身携带的，只剩了一只眼的画像。

看着那只眼，他就能立即联想起赵渐芳的一颦一笑。

思念在这一刻再次登顶，他迫不及待想要快速结束战斗，回到海洲，找宋明昭问清楚这个模特的去向。

孟庭静一走，宋玉章也赶巧闲了下来，他联络好了下一笔印度丝绸的生意，并加大了运输量，现在只需等着货轮从印度回来。

所以宋明昭打电话约他出来，他立即就答应了。

俩人鬼混一天，晚上这顿宋明昭一杯接一杯地猛灌自己，直接喝到醉了，大着嘴巴说他和大哥二哥吵架了，晚上不想回家。

两人经过一片河岸时，宋明昭脚下无根，晃晃悠悠就掉进了水里。水花溅了一脸，宋玉章在岸上无奈地站着，眼见他不会游泳，在水里醉醺醺地扑腾着，只好跳下去把他打捞上岸，连拖带拽送进了就近的一家酒店。

把湿淋淋的宋明昭扔到床上，宋玉章湿着衣服，十分恼火地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宋明昭，想把他扔在这里自己回去，哪知刚打开房门，宋明昭就突然诈尸一般起身，跑过来紧紧搂着宋玉章的腰，在他耳边可怜兮兮道：“五弟，你别走，陪我睡一宿吧……”

宋玉章的腰细而韧，沾了水的衬衣裹在上面，热烘烘地冒着水汽，手感太好，宋明昭有意无意地摸起了他的腹肌，摸得宋玉章有些干渴起来。

如此了无心机的可口点心，都送到嘴边了，难道还有不吃的道理？

他转过身，扒开宋明昭的手，然后捧起对方粉红的脸，略有一丝神秘地微微笑道：“好，那我今晚就陪陪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