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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笑出来。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秀气的鼻子,捏着小蝴蝶的脸蛋,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道:“开玩笑的,我不碰你。你今晚就躺在这里睡觉,好好休息一晚。”
宋玉章独自一人在楼里晃,想看看有没有可以避开卫士,秘密出去的地方。不知不觉他绕行到最高层的一处门前,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谈话。
停住脚步,他似乎听到了“孟庭静”的名字。
对于孟庭静,他自然是想离得越远越好。但他就是挪不动步子了,想知道这里面会是孟庭静的敌人还是友人。
“……这次见报之后,孟庭静似乎没有反应。不会是在憋什么坏招吧?”
“孟焕章早已是个废人,他这个儿子也不像个能镇得住码头的,我远远见过他一面,小白脸一个!赵参谋长不必怕他。”
“孟家自开埠以来就盘踞在这里,繁根错节,我是怕……”后面的话似乎是耳语。
“这次我沈某不敢说百分百拿下,但也有五成把握。”
“哈哈,那孟家码头能不能夺下,就看沈老板了。我赵新海能出的力都尽力而为。”
“不敢当不敢当,赵参谋长,全凭您的栽培,我沈某才有这个机会替翟师效力啊!”
“哈哈哈哈哈,小沈,你太上道了,我喜欢!”
……
宋玉章隔着一扇门,从裤兜里掏出烟和火机,点燃一支,坦然自若地依靠在走廊窗边,听着门内的谈话内容。
楼内时不时有路过巡逻的便装卫士,看到宋玉章西装革履容光焕发地大大方方站在那里,心疑眼生之余,又觉得对方这么坦然,应当是老板的贵客,便不敢多看,匆匆走了。
要想不引人怀疑,无知无觉间取得信任,最好的方法就是比任何人都坦然。这是宋玉章行走江湖琢磨出来的铁律。
这时门内传来四五个半大男孩子娇嗔的声音,伴随着沈、赵两人哈哈大笑的淫辞,再也不堪入耳。
宋玉章把烟头伸到窗外摁灭,丢出去。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间,搂着惊弓之鸟一般的小蝴蝶,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宋玉章就前往了海洲机场,果然就“偶遇”了出差归来的宋明昭。
宋玉章在孟宅里也打听过宋家,宋家主营宋氏银行,在海洲地位和孟家可以说并驾齐驱。宋明昭作为宋家四少爷,出差一定走的机场。宋明昭之前和宋玉章说过他出差所去的城市,宋玉章昨晚在维也纳房间里踱步想办法时,看到桌上摆着当天的报纸。报纸上报道了由于战事影响,那座城市来海洲的航班近一周只剩周五上午这一趟,也就是说,宋明昭也许会在周五这趟提前回来。
宋玉章看着远远走来的宋明昭,知道自己算对了,他假装没有看到宋明昭,低着头向机场方向走去。
“玉章,是你!”
宋玉章暗暗翘起嘴角。
他抬起头,惊讶地睁大眼睛,仿佛刚刚看到宋明昭,随后正色笑道:“明昭,是你,好巧啊。你提前回来了?”
宋明昭几乎是跑过来的,他一把抱住宋玉章,喜悦得毫无保留,像一颗小炮弹一般,冲击得宋玉章向后退了半步。他欣喜道:“你可知道,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