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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不要忘记你的血脉。”
他的血脉。
姜奈愁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头痛,呼吸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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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不,他没有母亲……
绁羁对着死死闭着的大门冲上去就是一脚,木制的门板重重摔在地上。
他失了风雅,失了气度。
他怕姜奈愁遭遇不测。
姜奈愁猛然睁开眸,两人一齐往后头看去。
蓝衣使了个轻功,转身飞走了。
姜奈愁一脸愠色地盯着向他走近还带着满脸委屈的绁羁。
姜奈愁被气笑了:“你这是做什么?”
绁羁扭扭头,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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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付缮款后白云已消,绁羁没吃东西,他准备去市上买些小吃给人垫垫肚子。
两人一黑一白的服饰绝为双配,并肩在集上行走众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绁羁在江九呆了好一阵子,几乎每天他都会赖在姜奈愁身边。
遇见心爱人成了一副傻狗样,天天像条哈巴狗黏在他身后。
姜奈愁倒很享受。
他们会一起新流行的美食,太子爷手笨,常常弄得脸上全是面粉。
他们会一起在院子里练功,绁羁每次都让着他,这让姜奈愁很不是滋味,所以每次他都会叫绁羁不要让他。
绁羁乐呵呵地同意,下一次还这般。
他们每晚都要绕着浔阳江边走上一圈,吹着送来的凉风,踩着未清扫干净的红掌枫叶,惬意舒坦。
清风明月夜,烛灯点着,桂味与情蛾,一起扑进扭动的火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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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奈愁真的好香好香,以至于使绁羁总产生出一种莫名的荒谬想法。
胸口是一株绽放正浓的蓝花。
姜奈愁脸涨得发红:“你……出去。”
绁羁唇角翘起:“若我就是不出去呢?”
下一秒,他手爬上了那朵花。
刺花的皮肤能很明显地摸到粗糙的伤疤。
“这是什么时候的?”他彻底失了笑意,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朵“蓝花”。
不,他盯得是那块藏匿在自物后的伤口。
“那块疤……”
那块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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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奈愁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块疤的再次显眼强行唤醒那段不堪的记忆。
他出生在一个少数种族,自立为王,全族上下每天都过着杀猛兽饮鲜血的日子。
母亲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她是被拐来的,拐来的最没有话语权,生育能力也不行,只为家里添了个体质不好的男丁。
姜奈愁记事起,母亲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
父亲也对自己不管不顾,这道疤还是他手下的小女人挑衅烫的。
疤上覆盖绁羁的指腹,暖了痕迹。
姜奈愁突然感觉疤痕其实还疼着。
眼泪滑过,是流给那时的自己。
刚被针刺的姜奈愁蜷缩在角落,秋气霜旦,冷气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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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欢笑声不忍入耳。
泪珠被少年人擦拭去,柔软的嘴唇又粘上了他的。
他簇进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
后来,社会动乱,国家形势极为紧张。
檀益被迫入伍,因立下赫赫军功,汗马功劳,特封为上将。
背上的疤痕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
彻长向姜奈愁征求离开,前去照顾檀益。
她始终放心不下那位关心她的人。
檀益与彻长被营中闲人私下传去了不少佳话,此后有退伍伤兵摆弄着文骚编集成一部军中殇情史,一经发行广遭流传。
对这一切不知的他们,此时正在望着对方饱含深情的眉眼笑了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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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的一块糕,彻长全心都已交付于他了。
再次遇见他,看他阴冷的脸色,害怕他变了个样子,变成坏人了。
幸好,他还是他。
绁羁与姜奈愁许早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