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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左右正好。”
“……驿站会有马,或许会有合适的,你可以去看看。”
“还需要马具,鞍,缰绳,笼头,马镫,不需要多精致,需要耐用。”
“驿站应该有备用的,牛皮的。”
“好极了。”他大概睡得不错,精神很好。克莱文在德雷克旁边坐下,张望了一圈,“在这里停吧,我进去,就不麻烦你了,你可以去休息。”
马在驿站门口减速,克莱文从他身边跳下车,稳稳落在道边,落地就快步走向驿站门口。他推门进去时,动作一点不见颠簸近百里的不适应。
他从侍者手里接过钥匙,道了谢,走上二楼。确认门窗的都锁好了之后,德雷克拉上窗帘,点着了蜡烛,伸手进衣领,开始摸索脖子上项链的锁扣。
这个吊坠让德雷克想起抹过羔羊脖子的尖刀,刀尖上欲滴那一大滴的血。在烛火旁,他看清金丝紧密地贴着宝石绕成一个鸟巢的形状,中央空出一个圆形的窗口,露出里面猩红的宝石,在闪动的火光下,像是仍在流淌的鲜血;宝石没有打孔,金链穿过顶端金丝绕出的圆环,将吊坠悬挂起来。
不考虑工艺与设计,单论这颗宝石与金链的重量也远远超过了路费。这真的值得吗?因为这样一条项链,他没有告发一个拦路劫车的悍匪——不过话说回来,他收下了克莱文的项链,这还算抢劫吗?这东西没准都是赃物,如果他有个家人在重病中,那德雷克就不会再纠结了,但是他家人都很健康,而德雷克也不急需钱,但他也没有拒绝克莱文将这条项链挂在他脖子上——你敢拒绝一个不知底细的劫匪吗?劫匪往你手里塞了报酬,这还是抢劫吗?
正当德雷克坐在床边,忙着脑子里胡思乱想,天人交战时,窗户的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声。
有人在敲他窗户,德雷克把宝石塞进口袋,下意识去摸胸侧的匕首,摸了个空。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烛台。他吹熄了蜡烛,把烛台尖端向外握在手里。做好这一切后,他出声问:“谁?”
“是我,克莱文·瑞文森。”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等一下,”德雷克的声音因为惊恐而拔高,几乎要破音,“你他妈怎么上来的?”
“这里有个梯子啊,还有个东西要给你,开窗吧。”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长嘴了,我会问人。”
“你来干什么?”阴魂不散啊。
“还你东西啊。你开不开窗?”
“……稍等。”德雷克把烛台放在靠窗的桌子上,保证它在一伸手就能拿到的范围内又不会被克莱文一眼看到。
他拉开一边的窗帘,拉开插销,把窗户向内拽开。
克莱文趴在他窗口,“这个还你。”他向德雷克伸出左手,两根手指间夹着德雷克的匕首的刀刃,将把手递向德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