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文盯着尾看了一会，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接下来是换还是停靠驿站？”

“显然我不能买你的，它们不是乘，而你也需要它们。”克莱文盯着看了一会，手上还在比划，“我需要一匹乘，最好是黑的，年纪不能太大

认识这条路，蒙着都不会走沼泽里。德雷克扭过，打量他的脸，看能不能和传闻中哪位悍匪对得上：“德雷克·佐西斯。”

同乘四五个小时后他才想起来自我介绍。如果初见时他礼貌地说“我是克莱文·瑞文森，我可以和你一起城吗？”德雷克多半会觉得是哪里来的怪人，见到那条红宝石项链后就会把他划成可疑的或者脑有问题的有钱人。持有这样一颗宝石，却在半夜摸上一辆货车，如果他不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那大概天亮之后他的通缉令就要上墙。

那张脸年轻，但不像二十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孩气，他虽然有少年人所独有的雌雄莫辨的貌，但那份孩气在他上被一更沉稳的气质取代。他原本散的黑长卷发用一蓝的发带束在脑后，黑压压的眉与睫下是一双松石绿的睛，这双睛在他脸上并不算彩，颜浑浊而不通透，介于蓝与绿之间；右正下方的肤上有一颗细小的黑痣，正好在他卧蚕底下，像是无意间混白瓷土中的一粒尘土，早已被烧制釉面之下。

“我不急着赶路。”

蹄铁敲打石板的频率越来越快，不速之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箱之间，拉着车厢向城的方向走去。这时德雷克意识到，他可以直接让男人下车。然而德雷克前的红宝石沉甸甸的，拉着他脖往下坠，也让他闭上了嘴，在城时对捞起盔匆忙往城北跑去的士兵一言不发，驱使着匹加快了速度。

见德雷克盯着他看，克莱文笑了，薄嘴咧开，一排白亮的牙齿，牙齿整齐而犬齿发达：“觉得我熟？”

“克莱昂·瑞文森是我叔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克莱文收敛了笑意，恭敬的神情。

一路上的景都没什么乐趣。路两旁就是无尽的树，德雷克看了太多遍，不至于厌烦也觉得无趣。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把克莱文直接送去给地方驻兵，只是距离驿站没多远的时候，克莱文就又摸到了他边。那时的速度接近于漫步，他移动的声音被车动声与蹄声盖住，悄无声息地冒来，把德雷克吓了一。

“那我去后面睡会，快到了叫我。”他捂着嘴，从斗篷下伸的手上着黑的革手，转钻回了车厢里。

夜间不适合行，天亮后德雷克才敢把速度加快，行至城外的沼泽地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搭车客摸到德雷克旁边，伸往外看：“很顺利吧，一般不会问你有没有人的，这情况就更不会啦。我是克莱文·瑞文森，你呢？”

“我需要一匹。”这声音突然响起时，德雷克被惊得差掉下去，他稳住，扭看向声音来源，这次克莱文换了一边钻来。

男人从德雷克旁边钻车厢，下地去捡落在地上的缰绳，他轻巧地跃了月光下，德雷克第一次看清不速之客的全貌：他上笼罩在一件短斗篷里，右侧挂着一长条金属，一看就知是佩剑，另一侧挨着德雷克的匕首挂着一把短刀，正适合在车厢里近搏斗。他捡起缰绳、回到上边的动作捷得像是雪地里跃起的狐狸。他蹲在德雷克旁边，把缰绳放德雷克手中时，那张脸从德雷克视野中一闪而过，那是张年轻的带着狂神情的脸，浮在散落的黑发中，雪白的肤在月光下像是上了釉的白瓷，一双松石绿的睛闪动如鬼火，“我们现在就发吧。”

那位瑞文森先生贵族沙龙，并不显赫却能在公爵边有一席之位，知了从小看大的晚辈成了这样，会是什么反应呢？想到这里，德雷克心中想笑，想了想这位新生悍匪就在他旁边坐着，还是没笑声。

没有哪位抢劫犯长得像彩画上的酒神，看来这位还是初犯。德雷克：“我似乎听过另一位瑞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