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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够呛,眼睁睁看着自己越陷越深,还心甘情愿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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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爱是场阵痛,而爱人可止痛。
张哲华心想,那他估计病入膏肓,明知无药可治,还要饮鸩止渴。
詹鑫胡乱披了件睡衣靠在阳台边上,支着胳膊懒散地点了根烟,夹在手上没抽,静静看着烟雾聚散,弥漫在黑夜之中。
思绪不知飘到哪里,等詹鑫回神的时候烟还没进嘴,整个人就被温暖的躯体围住。
热源紧紧贴着自己不放,温度顺着肌肤相贴传递到身上,替他驱走周围的寒气。张哲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悄默声息站在他背后,还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水汽。
整一只热乎暖手又毛茸茸的大白萨摩耶。
这只萨摩耶捉住他夹烟的手,舔吻起他泛白的指尖,调情一般用尖牙轻咬指腹。晨曦雪松味的牙膏清新沁冽,没薄荷那么刺激,他曾有次无意间说过喜欢。
张哲华追着吻了上来,唇舌纠缠间强势入侵的占有欲望过于明显,让詹鑫忍不住蹙眉。张哲华也意识到了似的退了半步,却没放手。
剩个火星的烟头在燎到手之前就被张哲华丢掉踩灭,比他稍宽大几分的手掌顺势包住他的手,手指交叠到没有一丝空隙。
“鑫仔,”张哲华意犹未尽地挨着詹鑫,后者背倚着栏杆,一张他朝思暮想的脸离他那么近,几乎要他忍不住再凑上去,“刚洗完澡别吹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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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鑫平静地看张哲华把外套披在他身上,错开灼热的眼神抬头,只留给对方一个蕴着冷意的侧脸。
那双眸子眼里映着天上的明月,太多人想去试探,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落得个面目全非。唯有深海潮起潮落,盈着缥缈的月光。
夜晚有些凉,詹鑫不搭话,张哲华就陪他吹风,气氛终归于沉静。
意料之外的,他们之间总是沉默。别人以为他们太懂彼此应该会无话不谈,其实正是因为理解而不必多说,一个偏头足够他们明白对方的想法。故而他们总是同时安静又同时大笑,落在旁人眼里还有点疯疯癫癫。
但不该是这种沉默。
没人见过詹鑫急眼,成熟的年长者不甚在意周遭的一切,养成了包容到淡漠的性格,自在且潇洒。
张哲华感谢詹鑫这种独特的价值观让他得以靠近,又忍不住心想,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默契负责的搭档?帅气合拍的床伴?亦或者是什么都不算?
不论结果如何,张哲华都不敢问,没人逼得了詹鑫。
外热内冷是对他极精准的描述,温和内敛的皮子裹住一块太过于坚定的顽石。他一直淡然且冷静,用一片真心编织成的情太诱人,令见者无一不为之倾心。
那自己是如何动心的呢?是在他对自己的全然信赖?是在台上永远能托住自己?是他无愧于“sketch小天才”的称呼,“纯挥洒天赋”时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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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早在意识之前,自己就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张哲华眼睁睁看着大厦将倾,他们本就没有地基,依着自己的一厢情愿筑了栋以爱为名的高楼。他自欺欺人地祈望无根浮萍能多漂浮一会儿,却不知詹鑫根本就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