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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小腹里鼓鼓的东西正从后穴往外流。
他握紧了时光的手臂牢牢抱在胸前,声音又哀又软:“不管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停下来,好不好?我不想看你这样,我的心好疼。”他低头将脸颊挨着时光臂上的伤,心痛得闭上眼:“有什么事情,咱们另外想办法,好吗?我帮着你一起想,好吗?”
时光深深将脸埋进他发间,老师温热单薄的身体烙在自己身前,竟在微微战栗。这些天自己避着他瞒着他,本来是不想他担心的,结果却让他没来由地多思多想,变得更不安。
时光一瞬间有些心酸,搂紧了,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说:“好。”
头顶的花洒,水温开始有些转凉了。时光伸手关掉,整个浴室一下安静下来。默契地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赤裸地搂着对方。室内氤氲着还未散去的热气,交融着性欲初歇的淫糜,还有他们俩微微的喘息,此起彼伏、紧紧相依。
第二天,褚嬴果然又睡得很迟。
时光照例买了那家面店的手磨豆浆和小笼包回来给他搁在桌上,转身又轻手轻脚地出门去,他都毫无觉察。
今天是立冬,室外的气温已经可以用寒冷来形容了。
朝手上呵了一口气,时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手里那杯驱寒的芋圆焦糖奶茶已经被他三两口喝完了,也没见暖和多少。
将空杯子丢进身旁的垃圾桶时,一抬头他发现,自己心事重重地溜达着,竟然走到了“十里宏宴”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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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宏宴毕竟是酒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在清晨它的厅堂依旧灯火明媚。但那个通往地下搏击酒吧的楼梯却暂时被拦了起来。
也是,搏击酒吧下午三点才开业,一直到早上七点。现在这个时候人家刚刚歇业。
他揣着口袋,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楼梯口看了很久。
昨天,虽然褚嬴并不知道自己是在打黑拳,但他看着时光一星期就弄得伤痕累累的身体,就劝他收手。
自己一时情动,竟然答应了他。他是绝不可能答应了褚嬴之后又阳奉阴违的。这下子可好,这条路也被堵上了。时光为难地挠挠头。
然而略感遗憾之于,他内心深处竟有几分庆幸。
初进这个地方,就没来由地叫时光感到不适。非常不适。
不得不承认,十里宏宴搏击酒吧里的酬劳是诱人的。他还从没做过任何一份工作,是一星期就能几万十几万地往兜里赚。
但是拳馆里的那种氛围和气场,令他打心眼里抗拒。
平日里光鲜亮丽的人,一到了夜里,一走进这个场馆里,就把他们所有的伪装的和皮囊撕得稀碎,露出磨牙吮血一般的内心。他们看着同类在笼子里互相残杀撕咬,兴奋得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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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完整整的人进去,出来时血肉模糊缺肢断腿,甚至被打得稀烂的一具尸体抬下去。
他们为此欢呼,他们眦着目、押着注,嘶吼着催促笼子里的人们燃尽生命最后一滴油,用别人的鲜血刺激自己飙升的肾上腺素。笼子里的人用性命取悦他们,他们在这一刻,心里的满足欲达到巅峰,让他们自觉仿佛是高人一等的主宰者。
而与时光一样,身为被关在笼子里取悦别人的其他“困兽”们,他们为了生计为了名利,或许也为了得到座上某个老板的赏识,不择手段地用最狠辣的方式攻击对手。
时光在这几场战斗中,都尽可能用不伤人根基的方式取胜。可是他的对手不一样,他们招招式式,几乎都想置他于死地。
这种发了狠的拼杀架势,饶是他经过这么多年训练和街头格斗都极少遇到,叫他心惊。他们可怕,同时也可怜。
或许,听褚嬴的,他放弃这种赚钱方法,对他而言不是件坏事。
可是这样一来,那么多钱他应该去哪里筹呢?
皱着眉头,他在十里宏宴门口足足站了十多分钟,脚跟都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