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的眼神直勾勾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又慌乱做出了个应该是在表达善意的笑。

岳青山顺着贺瑜的眼神回头，看到了端着芋圆走过来的宋星仪。

宋星仪看到他先是脚步一顿，而后平静地收回视线，把芋圆放进了冷藏柜里。

“宋……”

“您需要点什么？”

贺瑜的声音才刚一出口，宋星仪就飞快地打断了他。

纪书昀的话在面前的alpha身上一一兑现。

他的心是皱的。

贺瑜呼吸不稳，一刹的对视，宋星仪看清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贺瑜也瘦了许多，整个人像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硬装出来的笑是不属于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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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戴着那枚廉价的戒指。

宋星仪被金属折射的冷光晃了一下，没再抬头。贺瑜收回还凝在半空的手，抿了抿嘴唇。

“我想要一只冰淇淋。”

宋星仪的动作很麻利：“四块，这边付款。”

忘记问他要什么口味的了。

宋星仪拿好蛋筒，站在机器前犹豫了下，选了酸奶味。

他应该是喜欢酸奶味的。宋星仪短暂判断了下。反正之前是喜欢的。

“您的冰淇淋。”宋星仪公式化地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祝您生活愉快。”

贺瑜的眼眶却一下子红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收到过宋星仪的笑脸，接过那只冰淇淋，贺瑜往前站了一步：“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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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炎热，”宋星仪微笑着打断了他，“请您尽快食用。”

对上宋星仪那双平淡的眼睛，贺瑜死咬着下唇吸了吸鼻子，站在原地忍到呼吸发颤。

他已经又低下了头。

贺瑜捏烂了手里的蛋筒，在宋星仪递出另一只冰淇淋时还是撑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

“星仪。”

大颗大颗的泪滴像找到了去处的洪流，从身体里奔涌而出。

汹涌的泪意冲的人头脑发昏呼吸不畅，贺瑜吞了好几下口水，也没掰正吐气的节奏。

宋星仪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很突兀，在岳青山诧异的视线下转身就往后走。

“星仪。”贺瑜的视线追随着宋星仪的身影，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被一道简易的柜台卡住了脚步。

岳青山没见过这种场面，又忙从操作台旁抽出了一沓纸巾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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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人，您没事吧。”

那只冰淇淋已经化的滴滴答答，岳青山擦着柜台，扭头看了眼宋星仪，又看了看还哽咽着的贺瑜。

店里的客人时不时往这边瞄几眼，宋星仪站在小厨房里被贺瑜惨兮兮的哭声搅得一阵烦躁，放下刀又走了出来。

“别哭了。”宋星仪拿起柜台上的纸巾拍在了贺瑜胸口，“要哭外面哭去。”

贺瑜忙接过那沓子纸巾收住了哭声，慌乱吞下去的声音哽在嗓子里，呛得蠢笨的alpha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