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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迷不悟地认为宋星仪的离开只是和他短暂相别,而他们终当久相与处。宋星仪的美丽是使人铭心刻骨的优雅,贺瑜少时为他捧袂,丝带翩跹,早就把他的一生绞缠。
“你别跟我装啊。”宋白把那只花瓶放到了桌子上,把纪书昀扯了过来:“干什么亏心事儿了?”
“没有!”纪书昀在心里决定了说什么也不能告诉宋白贺瑜的事,壮胆一样语气坚决:“真的没有!”
“没有你跟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干什么。”宋白拍拍纪书昀的脸。
“纪书昀。”宋白想起上次去找宋星仪时纪书昀的心不在焉,拽紧了纪书昀的衣领:“你出轨了?”
“啊?”
纪书昀一连几天预判错了七八次,如今宋白语气危险着说出了一个同样始料未及的问题,纪书昀一时间都没觉出来哪儿不对,只愣愣盯着宋白眨了眨眼睛。
这一系列的变故太过匪夷所思,就像程绚打心底里认为贺瑜和纪书昀在一起,纪书昀认为贺瑜和宋星仪在一起,贺瑜认为宁斐绝不可能和宋星仪在一起,宁斐认为宋星仪绝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就像宋星仪认为贺瑜还远在千里之外,宋白也笃定纪书昀不敢把宋星仪的所在告诉贺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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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人心就像一座天平,决定选择的是一枚枚铜质的砝码。每一克错误的估计,都会带起无可挽回的倾斜。
他们都或多或少地犯了错,没有窥视到对方心里那座已经倾斜了的天平。吊诡的是,这一系列细小的偏差,反而让整个逻辑圈又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天平上的每一处都震颤着,激起了四方微尘,可整个主体却因为两枚各自据守的砝码固若金汤。
“你发什么愣呢!”宋白捏紧了纪书昀的下巴,“被我说中了?”
纪书昀发现宋白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刚松了一口气,又反应过来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没有!”纪书昀慌忙表决心,“这个我真没有。我发誓。”
Alpha神色郑重地举起了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发誓的姿势。
比完了又想起来宋白说过,每次他做出这个姿势,说出的十句有八句都不是正经话。纪书昀瞄着宋白沉沉的脸色犹豫了下,收回了无名指,朝宋讨好地笑了下。
宋白看着纪书昀一脸的郑重,火气本来都稍稍下去了一点儿,一转眼纪书昀不知道在想什么,颤颤巍巍地换了个手势。
宋白看着他,心头的火又开始蹭蹭往上冒,抓起了一旁的抱枕就往纪书昀脸上拍:“我让你比剪刀手。你比个屁的剪刀手啊!呲着个大门牙!很好笑吗?!”
这座天平骤然轰塌,是因为贺瑜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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砝码滑落,指针震颤着发出嗡鸣,连晃动都来不及,便随着贺瑜一起重重撞向了右边。
他和宋星仪的每一次相遇都是这样。
宋星仪无声闪烁,他飞蛾扑火。
见到宋星仪的第六天,贺瑜终于没忍住,走到了他的面前。
贺瑜本来以为自己会直接冲过去不管不顾地抱住他,可真正走到店门口的那一刻,他却连眼神都无处安放。
渴望与不安交织,是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慌乱感。
贺瑜低着头走到柜台前,飞快地瞄了宋星仪一眼。
宋星仪正在后方的小厨房捞芋圆,背对着他,咖色的围裙带在后腰处打了个潦草的蝴蝶结。
他的头发又长了,耳后有两个小小的尖尖。
贺瑜的视线往下,看到了他后颈腺体上的小小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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