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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好不容易抱住宋白,对着宁斐语气不善了起来:“你装什么。你想说就快说,不想说就快走。”
宁斐挑了下眉,看了看宋白的脸。
他眼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希冀,宁斐笑了。他是指望自己能说出什么刚刚都是骗你的之类的话吗。
宁斐点点头,沉吟着:“就是之前宋白不是住过院吗。星仪刚毕业的时候。”
宁斐抬眼看了下宋白。对方突然安静了。宁斐知道,宋白明白了,自己的那份希望,其实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这份妄想要缴纳的税,是宋星仪最痛苦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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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给你凑手术费,”宁斐面上一派沉痛,“去一座别墅里,呆过两个月。”
他的话语说的再模糊不过,落在宋白耳朵里,却是最难以忍受的折磨。
“什么?”
宋白的声音细到几乎听不清。
纪书昀从没见过那样一张脸。他面色苍白,只有眼眶突兀地红了。
宁斐直白与隐晦的语言锯齿一样割在宋白的身上。那是一把生了锈又豁了口的刀,不像锋利的薄刃一样猛地划破宋白的皮肤痛的他血流如注,也不像未经打磨的钝器一样只是不痛不痒地在躯干上抓挠。那是一种用力切进去,硌碎了肌肤,再奋力划过,被犬牙交错的锈齿勾烂了骨肉的痛。
宁斐施舍宋白一样:“但是你放心。他没有和那个人上床。只是被当作下人使唤,帮人家递递东西,给来来往往的omega清理身体而已。”
“你别说了!”纪书昀用力抱紧了挣扎起来的宋白。
宁斐丝毫没有被纪书昀威胁到的意思,纪书昀没有精力去管他,拼命抱住了宋白带他离开了咖啡厅。
宁斐看着明显崩溃了的宋白,忍不住大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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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宁斐朝服务生招招手。
“结账。”
纪书昀把宋白带回家,努力安抚着宋白的情绪。
他已经不掉眼泪了,纪书昀却更加害怕。
宋白蜷坐在地面上,披着条毯子。纪书昀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在哭。他浑身都在颤抖着,咬烂了嘴唇,却一声不吭,一滴眼泪都不掉。
“小白。”
纪书昀倒了杯热水,给宋白递了过去。
宋白像一根绷得太紧终于没撑住断了的弦,猛地吐出了一口气,又捂住了嘴闭上了眼睛。
纪书昀听到了一声仿佛来自他身体深处的悲鸣。
“你别这样小白。”纪书昀吓得忙坐到一边顺着宋白的脊背:“你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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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纪书昀努力用信息素安抚着宋白的情绪,“你想说什么,可以和我说。我在听。”
宋白摇摇头,不肯吭声。
“或者你想做什么?”纪书昀换了个方案,“喝口水?或者给他发个消息?事情总可以弥补,对不对?”
纪书昀不敢提到宋星仪的名字,尝试着劝宋白。
“我想。”
宋白的声音闷闷的。
“我要是一开始就死掉就好了。”
话一开口,宋白的呜咽声再也忍不住。
“如果一开始,我就被冻死了就好了。不需要他把我捡回家、不需要他省吃俭用地养我、不需要他不分昼夜地找我、不需要他想尽一切办法帮我凑钱,也不需要他。”
宋白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