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辞衍在心里已经想到了很不对劲的地方，以致於他突然後悔自己喝了这麽多酒。

他的小玩伴忘记他了。

辞衍的T顿时僵了。

这人现在防备心这麽重，指不定碰他一下就醒了。

穿好衣服，陆何倒也没追问辞衍站在自己门前的动机，见对方打算钻回房里，陆何眯了眯，手绕过辞衍的躯抵住门框。

陆何记得以前辞衍睡觉还不老实的，常常睡熟了就把本就单薄的被到踢，跟平时一副安安静静的样相差甚远，每次都是他给辞衍拉上被的。

「晚安，我的小玩伴跟医生。」

而在陆何里，辞衍整个人被棉被裹着，背脊用一极度警戒的姿态蜷缩起来。陆何没睡，就这麽盯着辞衍这缺乏安全的睡姿，暗自垂下了眸。

夜里的城区会熄灯，房里除了外走廊留的一缕昏h微光，其余地方尽是被吞没於黑暗之中。辞衍了儿时间习惯暗，空气安静的只听得见自己的呼x1声。

的衣服。

猛地收回目光，辞衍抿，自己去找陆何的确是因为不知对方要睡哪儿的问题，可他从没想过陆何会这麽挤自己房里。

______

陆何能压抑住内心那些叫嚣着的、肮脏不堪的想法。他还是会发病，会梦，这些他都无所谓——只要辞衍不要沾染到梦境里那些恶心人的东西就好。

背过去，辞衍尝试眠自己闭上，试图忽略陆何这个人的存在。

TBC.

指尖顿在空中，仍是作罢。

不，不只。

现在倒好，不踢被，反而学会把自己包成粽了。

辞衍挑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翻一件之前买错尺寸的衬衫。

失笑，带了自嘲的意味，看着躺在床上那人呼x1已经渐缓，弓起的躯总算放松了，这才禁不住起，走到床前伸手，似是想碰一碰辞衍。

攥着棉被的手有些绷，视线微微左移，看见了另一个以「没有医生看着可能会在外发病」为由y挤自己房里的男人。客厅那张单人沙发被拖了来，陆何就这麽坐在上，两人好巧不巧对上了。

没料到话音落下後，辞衍的表情更奇怪了，他张了张像是想说什麽，最後还是只扔给了陆何一个「嗯。」

「亲Ai的医生，请问我今晚睡哪？」

前的辞衍是真的。

无人回应的夜里，有人这麽低声。

心里蔓上几丝苦涩，他本就没参与辞衍完整的过去，不知在「工厂」里的生活是怎麽把一个小孩儿摧残成那样的，可陆何好不容易把人拉了回来，又一气错过了辞衍的好几年。

说是病号服也不过是绣着编号的居家服罢了，陆何被押病院後什麽东西都没带，行李全扔在那栋仍在封锁状态的公寓里，他实在没什麽衣服能穿。

陆何不知辞衍变了多少，只觉得真是可惜啊，这几年过去，自己可能没办法还给辞衍一个完完整整的“陆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