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何当时那番话应当是在关心自己的。

所以辞衍才觉得陆何这人非常奇怪。

多梦跟混淆现实听上去并不是什麽特别严重的症状，即使陆何重度发病後让楼里大多数人都疯了，可放在病院数不清的病人里，陆何不至於被画上危险的标签。

偏偏这个人，这个总带着笑又有点随X的男人，是被证实过亲手把那公寓里所有余下的幸存者杀害掉的，病例单上面用大红sE写下的字刺目极了。

［非chu1於JiNg神脆弱状态的蓄意杀人。］

陆何在下手时，并不是神智不清的。

辞衍看见这行字时倒也不怕自己有什麽生命危险，以前在工厂时多的是找他麻烦的人，shen手勉勉qiangqiang也是有的。可因为这点，他虽然对陆何gan到好奇，警戒心却从未放下。

但当陆何把自己摁进浴缸时，辞衍就明显察觉到他们的实力悬殊，可这人又没有想像中暴戾，反而还给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上药。

那些指尖moca过肌肤的热度——

C。

辞衍咬牙，自己平生还没被任何一个人这麽对待过，现在想来羞耻极了，脑袋一热又喝了不少酒。

他自认酒量是好的，在工厂里不是没喝过酒，但多是劣质而刺鼻的高nong1度假酒，辞衍当时还被guan过好几次，久而久之他的酒量也就练起来了。

可能是近几年都只在睡前喝上一小杯，那些靠着长期guanchu来的酒量过期了，辞衍gan觉自己有些yun乎乎的。

拿着重量早已减轻不少的酒瓶，辞衍有些心虚，默默把它sai回了冰箱里，思考变得迟钝的脑袋忽地冒chu一丝念tou。

他觉得陆何应该不算什麽坏人，指不定有什麽苦衷才那样zuo的。

鬼使神差般，本来很看不惯自己病人的医生就这麽走到了浴室门前，刚想敲门那水声便停了下来，温热的水雾扑面而来，而後是里touch11u0着上shen的陆何。

陆何的肤sE实在是苍白过tou了，可搭上那双灰蓝sE的yan睛、shen邃而立T的五官lun廓，原本半紮着的褐发被浸Sh，略显随意的散在颈後，又有zhong难以言说的meigan。

而他似乎很意外辞衍会站在门前，还闻到了对方shen上微不可察的酒气，好看的薄chun轻启。

「敢问医生喝了酒......又来浴室门前堵我，是想zuo什麽呢？」

木质调的松香，辞衍没说话，他认chu了陆何shen上这突然多chu的味dao，是辞衍惯用牌子的沐浴lou。他其实没有厉害到一闻就能认chu来品牌，只不过对方恰巧用了自己刚用过的那款。

yu言又止，辞衍觉得有zhong说不上来的gan觉，在心底几缕几缕的蔓延开来，陆何shen上沾染了与自己相同的气味，这个认知逐渐在脑海里成型。

「......」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酒喝多了，疯了才想那麽多。

陆何看辞衍不说话，还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以为对方看自己没着上衣觉得膈应，便温声解释病院发下的病号服小了一号，旧衣服是脏的他也不太想穿，chu来是想问辞衍有没有稍微大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