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摇摇坠的，惨笑：“是了，人为刀俎，我为鱼，与你何？！”

顾寒舟似是驯服已极，眉也未蹙，直截了当跪倒于冷砖石上，双膝磕一声脆响。

楚王怔了一怔，又是一记耳光挥，力更重三分，劈得顾寒舟形一晃，几乎倒在地。见顾寒舟角淌一丝血线，他冷哼一声，：“没的狗东西！在本王边学了这些时日，还是半不懂规矩！你见谁家上还穿着衣裳？”

顾寒舟手掌猛然收，白皙手背上暴起青，直将横栏掰断。他长一凉气，还未开，就听得楚王刻意拉长了调：“这几人本该有大好前程，可惜今日了楼，要想全须全尾地去可就难了。”他面上笑意邪肆，饱恶意，“在这下九的地盘上，但凡有个风草动，消息便能传到整个金陵城去。你说，青阑书院几个臭书生在醉阁中厮混，嫖完了反赖账，还醉酒闹事，结果通通被人扒了衣裳、打断了丢到街上去，可不是一好戏？”

楚王目光在他赤肌肤上逡巡，不知为何，只觉白得刺目。

楚王劈手一记耳光，将他脸颊打得一偏，骂：“知了，态度便恭敬些！想好了，你应自称什么？”

——不够，这羞辱手段还远远不够！他一面想，一面用靴尖挑起顾寒舟下颌，从牙里：“还等着本王教你？撅，分，把你那贱来！”

楚王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在他另一侧面颊上烙上指痕，怒：“知了，还不跪下？”

楚王颔首，勾了勾：“不错，这才有聪明人模样。”

顾寒舟双目泪，颔首：“知了。”

“你这！这……”楚王压下隐隐重的呼，恶声恶气地斥，“不知羞耻，好生不堪！果然

他以为顾寒舟面上会现羞耻之，谁知顾寒舟好似再乖顺不过，双分开，摆屈辱姿态。那密嫣红一片，虽覆了秘制的灵药，被鞭挞玩过的痕迹却还留了几分，又是可怜又是诱人。

顾寒舟也不说话，抬手便去解衣带，指尖犹自微微颤抖，动作却并无拖沓，不过片刻，上已脱得不着片缕。

啪！

计谋见效，他终是得偿所愿，迫得顾寒舟亲手褪去衣衫，卑微跪倒于他面前。将人压服了肆意羞辱，滋味本该痛快淋漓，他却只觉一隐秘的心火越烧越旺，灼得他越发暴躁。

顾寒舟泪珠将落未落，用力一眨，面上反倒一抹笑，：“我学乖了，殿下便能抬贵手？”

顾寒舟目眦裂，不由上前一步，又听得楚王：“哦，本王记得，这几个大多是秀才，还有两位举人？你这聪明人必定猜得到——若是斗殴之时被人在脸面上划几刀，剁去几指，不仅名声毁了，今后纵是归乡，也领不得甚么好营生，怕是要被踩到泥里，人人可欺——可怜，可怜！”说着腰间匕首，利刃鞘，指尖在森然寒光上一弹，似在琢磨从何下手。

顾寒舟转回来，一边面颊指痕宛然，痛如烧。他不闪不避，直视楚王双目，：“……知了。”

楚王见他服，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快意，往榻上几人上一瞥，：“本王同这几人又无甚仇怨，今夜你若守好一个的本分，伺候得本王满意了，放过他们又何妨？明日他们醒来，也只会以为不过酒醉一场，人人平安无事。只是你须记得——你今夜若不够低贱浪，还敢摆那副令人作呕的清架，一切免谈。”

“逞之利，本王自不及你这探郎。”楚王笑，“但你就是说儿来，也是白费功夫。”说着，也不待顾寒舟应答，兀自讽刺，“本王告诉你，这几人落得如此地步，你顾寒舟才是罪魁祸首！”

“呵。”楚王讽笑，“学乖了？”他伸手拍拍顾寒舟面颊，，“总装一副假清、骨的模样，演得过了，反倒无趣至极。”他将匕首收回腰间，摆一副看戏的架势，，“求人之时，还如此忸怩作态？”

顾寒舟忍耳际嗡鸣，皓齿将咬血来，颤声：“说罢，你待如何？”

顾寒舟向来倔不肯低，然而有言，君可欺之以方。楚王虽为一介武夫，惯用蛮手段镇压，却也晓得如何捉住他肋——这般君，往往有最的骨，与最柔的心。

“你！”见那利刃悬在同窗脖颈之上，顾寒舟怒极攻心，恨不得将楚王扒，面上反倒沉定下来，字字如凝，，“你受封楚王之位，邑万，如此胡作非为，枉自为人！”

楚王靴尖一顿，在地面上重重碾过，连目光都游移了一霎，因而并未瞧见顾寒舟十指扣于砖之中，眸光自他腰间转过，旋即又低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