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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村屋。只是他浑身是伤,怕的是没行两步路就会昏倒在路边,想他的身份恐怕不能上医院,附近诊所见他伤况大概也不敢救治,也只有龙婆这样的“黑市医生”才有能力给他一剂吗啡。
说罢,许萦又做出一副是自己多想的情状,道李家原一定自有办法,请他自便。
与金宝先走,走至屋门,许萦又忽然转身,胳膊一抬,将一样东西丢去李家原脚尖前。
是那只水果发圈。
就这样走了?就这样放走那个乌鼠了?
金宝满头雾水,跟许萦上车,驶离,她回头,村屋越来越远,愈变愈小。她糊涂了。
“过后,你还是回些利道做事。”这时,许萦说。
“喔。”
“然后把消息放出去。”
“消息?”
“就说乌鼠没死,有人见他在迷顿路出没。”
金宝是不知事,但也知道迷顿路有警署。着红鞋,李家原大概要大难临头。
行得通吗?她不禁自问。
却听许萦说:“他会回来的。”
凌晨一点半,些利道仍在营业时间。
回程路上,金宝的肚子叫了一回又一回,一回比一回响,终于惹得许萦侧目。金宝捂着肚皮一抿嘴,实话实说自己其实已经有将近一整天没怎麽食过东西,她目前租住的旅馆底下有宵夜大牌档,好歹让她先塞一口饭再返工。
看来真是饿得饥焰中烧,才霸位坐定,一碗白粥,一碗猪红粥,金宝呼噜噜几口就倒进肚皮。她擦擦嘴,店家小妹端来烧鸭汤河粉,见她转眼间吃空了两碗粥,眼神一下变得万分钦佩。
有粥垫了肚,一碗汤河粉,金宝进嘴的速度便慢了许多,双眼也有了空闲。
边食宵夜,她边观察着在不远处护栏旁抽烟的许萦——他会抽烟?
先前她留神瞟了一眼,许萦手里的烟并不是他自带,而是有个后生仔故意靠近他,二人笑语几句,许萦就借到了烟。他抽烟速度并不快,等那后生仔失望离去,手里香烟仍剩半支。剩下半支,许萦也没有抽完,他随意将烟揿熄,转身朝金宝走来,落座对面那张橙色塑料椅。
金宝吸溜着河粉,一双眼在许萦脸上反复地转,终于引得他回视。
真奇怪,明明不过是见他竟然会抽烟,有少许惊讶,金宝却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麽样冷傲,心一松,没有管住嘴巴:“你不开心?”
许萦眼神反问。
“你在抽烟。不是心里有事才会抽烟?”
“不,”许萦说,“我是高兴。”
高兴什麽?
这样一句,金宝却不敢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