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红港社团中人，李家原不识胡谦，一旁的金宝亦不识。二人自然将视线投向许萦，听他寥寥两句话来。同时今夜记忆重回前，金宝恍然，所谓胡谦，就是接风宴上那个跟在游天林旁的矮个男人，他不曾开发言，因而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大刻。

好在李家原不算太笨，对下形势也不是一问三不知：元仇杀的是义兴坐馆，义兴与联胜息息相关，他受雇于中间人细狗，细狗听谁的话，是谁发号施令，他一概不知。万一是联胜，万一是鬼手林，他吃两家茶礼，好彩是既斩元仇，又杀胡谦，风光差。但倘若失手——

金宝甚至暗想，这情形多似曾相识，大约两三个钟前，许萦也如现在将所谓的两项选择摆在她前，一条是死路，另一条一样是死路。不同的是，她比李家原幸运，许萦并不是非要她的命，所以她被允许可以与他谈条件。而李家原，他走至半途，已是非不可。

不再游园，抬表一看时间，许萦微额角：“既然你这时难下决定，好吧，算我错看失策。金宝，解开。”

“只要你答应，迟早会了解。”这几个人，许萦日思夜想，对其习惯最清楚不过。

“第一单是谁。”

提到先父陈国栋，他的神明显厌恨与冷漠，这倒让许萦有少许讶异。联系前句果发绳，许萦话醒尾：“为了你姊妹？”

李家原一颗心在猛烈动摇。

对元仇，在来红港动手前，他至少从细狗那里拿到过一份有关他的简单信息。

“边个？”并不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许萦问：“江湖人？”

“放他走。”

“你应该庆幸，至少你还有一利用价值，否则你实在没有活到今日的必要。”许萦一笑。

金宝替李家原解绳索，顺便走他颈间黏连鲜血的细钢丝。钢丝剥离血隐约发嗤嗤的声音，金宝听得发麻，也发现李家原虽咬着牙，却仍然痛得打颤。

金宝惊讶：“解开什麽？”

半晌，他：“为什麽是我。”

易？李家原警惕。

“我们可以一个易。”许萦开门见山。

许萦甚至贴心指路，提醒李家原应当如何离开龙婆家

“这与你无关。”

弦外之音：许萦找的替死鬼里，他在可用前列。

倒是许萦笑了：“我说过，我不会杀你。这是易，我说过的话只有在你同意之后才会生效。”

声啲。”

这话一，李家原同样惊诧，下意识认为这是许萦的另一诡计。

“只要事成，无论你生死，你都可以开价，”许萦忽，在李家原内心摇摆的天坪上再加砝码，“想你来一趟红港都记得买一只发圈，家里是小妹吧。这样，即使你死了，只要胡谦人落地，我也可以送一笔佣金到你家，否则……”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李家原不信许萦会突然大发善心。

见李家原神情，看来是猜中了。

李家原抬起，咳呛两声，中仍有鲜血。他哑声：“我阿爸。”

“你替我解决一个人，我负责把元仇带到你面前。然后，你可以杀了他，方便你差。”

许萦心想这回细狗失算，胆再大，枪法再准又如何，人有肋最致命。不过，这对许萦而言却是好事一桩，因为他不必再功夫试探李家原。

“第二次。”

可想而知，这个易绝不平等。

却见李家原冷笑：“一个短命畜生。”

李家原又：“胡谦，我不了解他。”

“你与他有仇？”李家原锐。

果然，许萦接着：“我要胡谦的人。”

但游天林今时今日爬到这地位，不提他自本事，必然也离不开他边几位重用的心腹：文有师爷孙，武其一，就有这个胡谦。尽传言他前些年在一次火并中伤了手，过接驳手术，双拳已不如健全时灵活，但破船还有三分钉，瘦死的骆驼比大，胡谦其人仍不容小觑。

这已不是商量，而是威胁。

“陈国栋。”